他咬牙道:“林大人,只要这次你能保犬子一命,你让老夫干什么都行!”
林恒之摇了摇头:“若此事发生时无人看见,那怎么都好说,可刚好是在极为火爆的曲笙苑中,当时几百双眼睛盯着,就算我放了令郎,民间的口水也能把令郎淹死。”
他话音刚落就见孙昌正面色肉眼可见地惨白起来。
林恒之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随后又假装思索道:“不过此事也并不是完全没法子……”
孙昌正脸上又涌上一抹惊喜:“只要林大人有办法帮犬子解决此事,让我做什么都行。”
林恒之呵呵一笑:“虽然死者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下楼梯,但当时也没人看清到底那人是被令郎推下去的还是他自己喝多了摔下去的,只要我们京兆府出个公告说他是自己摔下去,那就能洗脱令郎的嫌疑。”
说到这里孙昌正就明白了,此事的关键在于京兆府如何对外公示,留下他儿子一命容易,可若想洗脱罪名却难,只有京兆府出面昭告无罪,往后他儿子才能重新做人。
但孙昌正也不是傻子,冷静下来后问道:“不知林大人有何条件?”
此人如此上道,倒是省了林恒之不少口舌。
他道:“条件自然是有,但不是我与大人谈。”
说完他看了一眼跟在孙昌正身后的老宋,老宋立刻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还帮他们关好了门。
房中只剩下两人时,林恒之推开了房间角落的屏风。
随着屏风后面的人影露出来,孙昌正的双眼都睁大了几分。
屏风推开时他只能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轮椅上的人操控着轮椅转过身来后,孙昌正正对上沈承骁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他腿一软,瞬间跪在了地上:“端、端王……”
昨日在宴席上离得远,没太看清沈承骁的样貌,此时面对面孙昌正才被他身上那股沉稳而凌厉的气场折服。
三
年前他也见过沈承骁,但那时候沈承骁还有些少年气,几年过去,此时再见,端王身上的气场已经全然不同了。
哪怕对方只是个手无实权的落魄皇子,可孙昌正还是有种被震慑到的感觉。
“端王、端王想要微臣做什么?”
沈承骁瞥了他一眼:“刚好本王与京兆尹有些私交,保下令郎不是问题,就看孙大人配不配合了,尚书大人如此聪慧,定能知道本王想要什么。”
孙昌正额角的冷汗滴落在地面上,他头皮阵阵发麻:“王爷想从陈霖康嘴里听到什么?”
他才刚接手陈霖康的案子,端王就找上了门,必然是为了这个案子。
“果然是个聪明人。”沈承骁不再绕弯子:“本王想听到他把背后的皇后和太子说出来。”
这话一出让孙昌正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憋死。
难道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