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又提高音量说了一遍:“我走了啊。”
他朝着百草堂外面走去,走出去好远又回头问阮知宁:“……你明天去学堂吗?”
不出所料这次阮知宁依旧以沉默回应,李斯年叹了口气,扭头跑了。
第二天一大早戚晚烟刚睁眼,霜儿就说李国公府的马车已经在百草堂门口等着了。
戚晚烟打了个哈欠:“这么着急估计是李鸿飞的病又加重了。”
她吃完早饭戴好面纱就走小路朝着百草堂前去,果真在门口看到了一辆马车。
看起来李国公对李鸿飞这个世子看得极重,亲自上门求医不说,还特意派了马车来接她。
李国公对李鸿飞看得越重,往后以李鸿飞要挟他就越容易。
这次来接戚晚烟的还是昨日的管家,他的态度谦卑了许多,估计是被敲打过了。
马车很快来到国公府,是一座气派的大院落,与丞相府的装潢差不多,看着和丞相府一样有钱。
刚进门就看见了等在厅内的李国公,戚晚烟不说废话,开门见山道:“直接带我看世子吧。”
“好好好。”
几人很快来到李鸿飞住处,他躺在床上扭动不安,不断伸手抓挠着手臂和后背。
在他裸露的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褐色斑点,顺着小臂的位置蔓延到被衣袖遮住的地方。
可想而知不光是手臂,他浑身上下的皮肤估计都被这种红褐色的斑丘疹覆盖。
有一位身着长衫的中年男子站在李鸿飞床边道:“世子别挠,再挠该出血了。”
从之前管家的描述里,戚晚烟心中已有了个大概,此时看到李鸿飞的情况她才完全确诊。
她道:“之前应该有不少大夫诊断过,他这是花柳病。”
李国公一张老脸发红,咬牙点了点
头,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可真是让他丢尽了颜面。
“言大夫,还有救吗?”
“别的大夫应该都说过,这病只能等死。”
一听这话,李国公立刻面如死灰,若是连京城中鼎鼎有名的神奇医女都治不了,那就真没了办法。
床上的李鸿飞坐起来哭哭咧咧道:“痒死了,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你还有脸说!”李国公怒斥一声:“要不是你天天出去花天酒地,能染上这种病?我们李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我这几天又没出门,谁知道我得了这病?反正我死也会死在府里!”
“说什么死不死的?”李国公身后的国公夫人哽咽道:“言大夫,这病真的没办法治吗?”
戚晚烟往前走了两步:“你把衣服掀开我看看。”
李鸿飞自暴自弃地把衣服掀起来,露出上半身的皮肤,只见上面全部布满了红褐色斑点,有些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