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地里种的大多是小麦,现在应当是快收获的季节,但远远望过去,农田却青黄不接,完全没有丰收的迹象,稀稀拉拉能看见有几个农人在地里忙碌。
在庄子最东边有两座小房子,根据张全的描述这里应该就是谢庄主平日待的地方。
戚晚烟一行朝着小房子走去,隔着好远就听见房子里传来叽叽喳喳的人声。
她眉头不禁微蹙起来,示意身后的霜儿他们不要发出声音,他们悄悄走到小院旁边,听里面的说话声。
听声音应该都是附近租了田地的村民。
“这才刚刚月初,不是月底才收租吗?上个月的租金才收了没几天,怎么又收?”
“我们哪还有钱啊?今年的收成本就不好,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再说这里的地非常贫瘠,和西边那块根本没法比,总不能租钱一样吧?”
“是啊,现在大家手里哪还有钱?我老娘生病了都没钱看大夫……”
越听房中的说话声,戚晚烟的眉头皱得越紧,怪不得刚才经过田地时没看见多少劳作的人,原来是都被谢庄主叫到这里来开会了。
人群七嘴八舌地表达着不满,里面的谢庄主终于发出声音。
“行了都别吵了!”她不耐烦地喊了一声:“都说了这不是租金,这是税金,是种植税!根据每家每户收成的不同税金也不同。”
一听这话人群又是爆发出一阵更大的不满。
“税金不是要等收完麦子后再交吗?再说一直都是田地税,哪来的种植税?”
“这一茬麦子还没收就要交税金,现在收成好坏还不知道,怎么能知道交多少税呢?”
“一年到头都挣不了几个钱,又是租金又是税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咳咳咳!”谢庄主咳嗽几声:“大家都别吵,今天每亩地先交一两银子,之后按照收成再多
退少补。”
此时院外的戚晚烟已经听明白了,谢庄主这是在变相搜刮压榨这群老百姓的银钱。
看样子她根本不想把之前贪污的钱拿出来,而是想从租户身上诈一笔钱来补这个漏洞,好去端王府接着忽悠。
戚晚烟的脸色越来越冷,她真没想到谢庄主能没底线到如此地步,一点良心都没有!
院中人们的反对声还没结束。
“一亩地一两银子也太夸张了,到时候一亩地能不能赚一两还不一定呢!”
“我反正不拿,我没钱!”
“我也不拿,打死我也掏不出这么多钱。”
谢庄主见众人不肯配合,气得脸红脖子粗,她怒吼道:“既然不想拿钱,这地你们也别租了,我看你们以后靠啥吃饭?”
这话一出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们世世代代靠种地为生,若是没有田地以后还怎么活?
虽然这里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