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年的状元郎,偏偏出生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岭南,道路偏远,送圣旨的太监肖公公怨声载道。
到了丹霞山下,他问河边孤舟上的捕鱼人:“喂,丹霞书院在何处?”
捕鱼人穿着草编蓑衣,尖顶斗笠底下看不清脸,没有回答肖公公,手指山上。
“......”肖公公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一脸的绝望。
“公公,山路太窄,马车上不去,只能请您步行。”陪同他前来的护卫说道。
肖公公忍可忍,连皇上都埋怨:“满京城都是才富五车之人,皇上非得到这破地方来召什么白夫子,不知道怎么想的!”
犀利的目光从捕鱼人的草帽底下透出来,打量一眼肖公公,嘴角歪笑了一下,转身抛出手中的网。
那群人抛下马车,开始踏着泥泞的山路艰难上行,一边骂着鬼天气一边咒着穷地方。
一个五岁的男孩掀开船上的帘子,鬼精地问捕鱼人:“娘亲,你不就是白夫子吗?”
白依笑了笑:“谁叫他没有礼貌,该多走走路!”
“皇上是谁?”男孩好奇地问。
“百官之首。”
“他找娘亲做什么?”
“不知道啊。”白依内心隐隐不安。
我只管教书,没招惹过谁啊。
难道上京赶考的学子出了纰漏,要找我这个教书夫子的麻烦?
她担忧地看向儿子李隐,要不要带着他现在就逃?
不行,我最多也就是对学子管教不严,罪不至死吧?
逃了成通缉犯反倒会连累我儿,不如等着那个公公来抓我吧!
她收了网,将大鱼搁进鱼框,小鱼放生,然后挑了一条肥硕的出来放舱内的炉子上现煮,与儿子饱饱地吃了一顿鲜鱼汤。
或许这是我跟儿子最后一顿美食了!
接着,她把李隐送到山脚一个靠得住的熟人那里寄放,叮嘱那家人:
“如果我暂时不来接隐儿的话,你们去书院取银两,一定要照顾好隐儿,直到我回来接他。麻烦你们了!”
“这哪是麻烦,我们还求不来这个机会回报白夫子平时对我们的关照。白夫子放心,我们肯定会照顾好隐儿!”
安顿好儿子,白依回到船上等着。
小雨噼噼啪啪地敲打着泛黄的江面,溅着热闹但是并不聒噪的水花。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这个公公,她感觉岁月静好,与儿子在丹霞山呆着挺舒服。
可是命运似乎并不想让她这么安分守己啊。
“白夫子!......白夫子!”忽然传来喊声。
白依掀开布帘,透过雨雾,看见山长带着那个倒霉的肖公公就站在岸边。
肖公公撑着伞,可仍旧湿了大半身,满腿泥污。
山长上了年纪,下个山就气喘吁吁的。
鉴于肖公公脾气大,山长担心白依那放荡不羁的性格惹出不必要的祸端,提前督着白依:“快出来......拜见......肖公公!”
白依干脆放下帘子,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想,我干嘛要上杆子讨好这个来抓我的太监?
肖公公黑着脸盯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