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外衣衬袍都早被顾灼羽脱了,此时只穿着件单薄的纯白里衣。
他甚至没穿裤子,双腿与肉臀都赤裸着,就这样叩首跪伏于地。
娇贵子宫里含着的白色精液,尚没被彻底清理干净。精液混合着小股黏腻淫水,顺着被大鸡巴操开的花道流淌出来,从逼口滴滴答答滑落在地上。
空气安静极了,唯有精液落地的声音。
墨敛斯被这声音羞得咬着牙耳根通红,又不敢擅自乱动,只维持着行礼姿势不动。
顾灼羽深深看着他。
他那最圣洁的爱,与最淫乱情色的身体。
心里有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顾灼羽努力搜肠刮肚,却又觉得好像用一切言语,都难以回应这份真挚的感情。
最终他含着笑,扶起墨敛斯吻上额头,缓缓说了好。
——我接受你献上的爱意,连带着,也接受你所有的毛病与问题。
墨敛斯红着眼,摸了摸肚子,鼓起勇气再次问道:“哥哥,孩子……孩子还在吗……?”
他死死咬着唇,几乎快把唇下的皮肤咬破,屏息等待答案。
顾灼羽坐于床沿,伸手救出他的下唇,欺身上前,换自己含住那瓣软唇,终于道:
“在。”
墨敛斯长长松出一口气,身体还是紧绷着,“那哥哥……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顾灼羽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又忍不住有点兴奋地笑了起来,轻轻道:
“我当然想要。”
坦白说,他几乎没想过,也没准备好做父亲,心里慌张又忐忑。
但是既然有了,顾灼羽也不想推脱。
何况这是......他和墨敛斯的孩子。
墨敛斯抿了抿唇,对他明显不够惊喜的表现有点失落,“可以不要的,是我骗了你才……我就是来、来告诉你一声,让你决定。如果你想要,我就生下来,如果你不想要,那就不……”
顾灼羽皱皱鼻子,惩罚地用牙齿咬上那瓣被含住的唇,舌尖尝到些许腥甜的血腥味,凶巴巴道:“我说了,想要。”
他又放柔了语气,小心翼翼碰了碰墨敛斯还没显怀的肚子,“虽然有点被吓到,但是我真的很期待、很期待我们的宝宝。诶,你说,会是女孩还是男孩呀?会长得像我还是像你?”
他的手隔着一层衣料,在皇帝肚子上轻柔地一下下抚摸。
墨敛斯欢喜起来,脑海里出现顾灼羽之前女装的俊俏模样,忍不住笑起来,连忙道:“女孩像你的话,那就太好了。”
“难道男孩像我就不好吗?”顾灼羽当即不高兴地哼哼道:“我这么好看,男孩长得像我也很好。”
墨敛斯笑容更大,嗯了声回应他。
顾灼羽看着他的笑,呼吸不自觉乱了几分,忽然认真道:“但我希望像你。”
“比起像我,如果长得像你的话,我想我一定会更爱宝宝的。”
墨敛斯受宠若惊,心脏剧烈地砰砰跳,湿着眼睛看顾灼羽,犹豫着小声说:
“那我回汶国生,还是留在这儿生……?”
表面上是在问在哪儿生孩子,皇帝实质是在问,他这段时间究竟能不能留在顾灼羽身边。
顾灼羽定定看着他,“你想在哪儿?”
“想、想在你身边。”墨敛斯咽了咽口水,“太医说,双性怀孕——”
“要我陪在身边,我知道。”顾灼羽头疼地揉揉额角,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烦躁地接了话,又不再说下去。
墨敛斯总不能长期留在景国,那皇帝还要不要做了。
但他如果跟着墨敛斯回汶国,他这太子又怎么当下去?
墨敛斯看出他的为难,整颗心都克制不住纠在一起,慌忙软声祈求道:“我留在景国,好吗?皇帝可以退位,我可以不当的,我只想好好陪——”
“不可以。”顾灼羽蹙起眉头,不悦地打断墨敛斯,“你的价值不是给我生孩子,你有你自己的责任。我说过了,要让你站起来。”
墨敛斯有点不安地凑近他,身体几乎快和他完全贴在一起。
他伸手握住墨敛斯的手,“不要倚赖其他人或物,要成为你自己的明灯,宝贝。”
“没有其他任何人,包括我,会比你自己更可以给你安稳的皈依。”
墨敛斯回握住顾灼羽的手,有些不解地慢慢道:“可是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经足够安心。”
顾灼羽叹了口气,抽出手,抱住墨敛斯的肩膀。
“你在这儿先留个几日养养身子,身子好些之后,我和你回汶国吧。”
“左右景国暂时缺个我,倒是也没什么大碍,但是汶国总不能少了皇帝陛下。”
墨敛斯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他的眼睛里缓缓蓄上泪珠,同时低低咳嗽着,眼里的泪珠不知是咳出来的,还是被感动的,墨敛斯断断续续道:“哥哥、不行的......咳嗯......我之前就不该强娶你......现在怎么还能让、你和我去汶国......?”
顾灼羽亲了一口皇帝的脸颊,轻松道:“没事儿,等我父皇驾崩了,我们再回景国。”
父皇驾崩被他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墨敛斯一时语塞。
顾灼羽又道:“晚点儿我去找我母后告状,让她狠狠折腾一番我父皇,再让我父皇给你好好道个歉。我可不能让别人白白欺负了你去。”
俊美男子笑了笑,又伸手戳了戳皇帝小腹,佯作恶狠狠道:“小东西,你也不许欺负你父皇。”
墨敛斯失笑,拉住顾灼羽的手臂,软声道:“哥哥......你登基以后,我把汶国送给你。”
顾灼羽瞥他一眼,懒得说话。
他又忽然想起墨敛斯骗自己的事,忽然正色问道:
“除了怀孕,你还有没有骗过我其他事情?”
墨敛斯手里还搂着顾灼羽的手臂,闻言身体猛地僵硬,惊慌地垂下眼睛,抿唇不说话。
顾灼羽狐疑地眨眼,眉头慢慢皱起,“真的还有事情瞒着我?”
皇帝不敢看他,头越垂越低,长长的睫毛掩饰掉眸中的愧疚之色。
“给你一次机会坦白,别等我自己发现。”顾灼羽冷冷道。
“几年前,那次我离开汶国前……”墨敛斯面露难色,纠结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道,“我、我给你下了药,强迫了你……我们做了,那次是初夜……因为药效,所以你失去了那晚的记忆......对不起……”
他边说话,边把顾灼羽的手臂抱紧。
顾灼羽惊得直接站了起来,手臂也直接拔了出来。
他伸出手指,指着墨敛斯,嘴唇抖动着说不出话。
“你、你......”
墨敛斯慌忙起身,拉住顾灼羽的手腕,“我发誓,就这一件事!再没骗过你别的了!”
顾灼羽心情十分复杂,心底既有隐秘的欣喜,又有难以抑制的被欺骗的怒气升起。
他用力甩开了墨敛斯的手。
墨敛斯不知所措,手呆呆地僵在原地,像个犯了的孩子一样垂头丧气地站着,目光盯着地面,又不敢伸手再去拉顾灼羽。
顾灼羽胸膛起伏不定,讥讽道:“你就爱和我玩强取豪夺这一套,是不是?我那时真心把你当好友,你就这样对我?”
墨敛斯表情有点儿茫然,缓缓道:“可是我喜欢你......”
他着急地凑近过去,示好地想要亲顾灼羽的左脸。
顾灼羽扭头躲开,和他拉开距离,眼角有一点点红,“我一直在想,当年你为什么就不能问我一句?哪怕只是简单问一句我喜不喜欢你呢?”
“我承认我太迟钝,不懂感情,没意识到我也喜欢你。但你既然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能问我一句呢?那我们也不至于走那么久弯路。”
墨敛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体紧绷僵硬,良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