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地上的裹了一层惨白的霜,寒风萧瑟,钻心刺骨。
刑场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裹着棉袄睁眼看着地上瘫着的女人,表情一例外都是悲叹。
玉凌此时只觉得周身已经麻木,不知疼痛,原先英气姣好的脸也毁了大半,身上的血像是被寒霜凝固了一样不会流动,但依然觉得瘆人,入狱第一天就被挑断手筋脚筋,舌头也被拔了,此刻只能助瘫软地趴在地上。
父亲玉裴回头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昨个还是凯旋将军,今天却成了阶下囚,玉裴掩饰住悲哀淡然地说道,“凌儿,父亲不怪你,只怪我们一家生不逢时啊!”
哥哥玉衡奈悲哀道,“天要亡我,小人作妖呐!”
“还真是一家人,满口仁义道德,背后不知道做什么勾当呢!”华丽的檀木轿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清亮男声。
玉凌立马听出来是陆以柯,是自己的未婚夫君,陪自己出生入死,他与自己一同归京,入狱后便不知去向。
他走出轿子,身上的白鹤官服尤为亮眼,青云白鹤,忠臣义骨之意。
他脱下把手里的暖炉递给下人,毫不客气地朝着玉裴嘲讽道,“玉老将军,功成名就半辈子,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晚节不保呢?”
玉裴淡然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玉凌用乞求般的眼神看向他,陆以柯慢步走过去,他把玉凌扶起来跪好,替她收拾着凌乱的头发,嘴里念叨道,“凌儿怎么如此狼狈?你可是玄朝第一位女将呢!”
他的指尖带有暖人的温度,玉凌激动地想抓住他,可惜手脚都断了,身子不受控制地倒向陆以柯,嘴里还发出呜咽的声音,陆以柯迅速起身躲开,嫌弃道,“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玉衡回头大骂道,“陆以柯你个狗东西,将军府待你不薄,你个吃里扒外的狗贼,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说完,玉衡就挣开几个刽子手朝陆以柯跑来,毕竟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压制,陆以柯让手下拿过弓箭。
“把他的嘴掰开!”
意识到情况不妙,玉凌如蛆虫扭动般硬是爬到陆以柯脚边求他住手,没想到被一脚踹开,玉凌再次抬眼,只见那把箭已经从嘴里向外刺穿了哥哥...
“行刑时间到,斩!”监斩官令牌一扔,陆以柯拽着玉凌的头发,让她直视自己的家人一个个人头落地。
行刑结束后,陆以柯满意地蹲在玉凌旁边,拍着她的脸说道。
“凌儿,你要是像鸢弋公主一样乖巧懂事,我肯定好好宠你,可你为什么要学男人打仗?”
鸢弋是玉凌的亲表妹,陆以柯是自己的的订婚良人,这两人居然勾搭在一起!
玉凌冷眼看着眼前人,心想舌头虽然没了,但还有牙齿,心一横一口咬住了陆以柯的手指,任他如何哀嚎也不松口,周边许多人用殴打的方法强迫玉凌松口,可直到他的名指被咬下来,玉凌才满意地笑出来。
陆以柯痛苦地捂着自己的手,颤抖地指着玉凌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