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紫熙见状连忙用力拉开宣氏,闪身挡在宣氏跟前,冷声道:“家母火气冲,汪大娘还是先回去吧!”
再不走,恐怕连她要忍不住动手了。
汪大娘瞥了一眼被气的满面通红,此刻正在骂骂咧咧的宣氏,又看了一眼面前冷若冰霜的凌紫熙,撇了撇嘴,扭着肥腰翻着白眼离开了。
离开时,一边走路还在一边小声嘀咕:“放着大道不走,非要走死路,不撞南墙不回头!给机会不要,不识抬举……”
恰在此时,屋里的凌玉川忽然尖叫了一声,凌紫熙和宣氏一惊,连忙小跑着进了屋。
已经走到大门口的汪大娘听见动静,两眼烁烁放光,旋即转身就想进屋去瞧。
结果被梅子撞了个正着。
梅子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拖着汪大娘到门口,直接往外一丢,转身就走。
汪大娘落地时狠狠的“哎呦”了一声,但她不敢再做停留,忍着疼爬起来,单手捂着后腰一瘸一拐的往自家跑。
梅子懒得多看汪大娘一眼,蹦蹦跳跳进屋去找凌紫熙。可她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凌紫熙在屋子里喊:“梅子,快去请个大夫!”
“好咧!”梅子咧嘴一笑,癫癫的跑出了小院。
“要快!”
凌紫熙的声音传进梅子的耳朵,刚跑到门口的梅子立刻发力,像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
须臾,梅子拎着一位大夫的衣领回来了,径直“请”进了屋里。
此刻,凌若兰正斜靠在床头,望着凌紫熙和宣氏焦急担心的脸色,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我不碍事的,长姐和母亲不必为我担心。”
“没事?没事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宣氏眉头紧锁,并不相信凌若兰的话。
凌紫熙心知就算问了,凌若兰也只不过说点宽心的话,所以直接询问大夫:“大夫,舍妹到底怎么了?”
此时,这大夫已经把手指搭在凌若兰的脉上切了许久,见凌紫熙关切询问,终于松开了手,起身捋了捋山羊胡,温声道:“并大碍,只不过是忧思惊惧过度罢了。”
“忧思惊惧?!”
凌紫熙和宣氏对望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
凌若兰从小身体就不太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也从来没发生过突然晕倒这种事啊!
凌府出事以后,大部分家务体力活都落到了宣氏头上,凌紫熙偶然也帮帮忙,凌若兰却连忙都没帮过。
不过,家里人都知道她身体不好,也没人跟她计较。
家务活非是洗菜做饭收拾屋子,最累的就是浆洗衣服和劈柴,这两样重活儿都是宣氏一肩承担,连凌紫熙要帮忙都被宣氏斥了回去,更别提凌若兰了。
虽然体力活主要靠宣氏做,但凌紫熙却是被抄家以后养家的主要财务支撑点。
从前的凌紫熙丝毫嫡长女,有许多金银首饰带了出来,被抄家以后,当的当、卖的卖,一直到凌紫熙穿过来时,基本上才都消耗完。
既然财力物力都没让凌若兰操过心,那么她又为何会忧思惊惧呢?
凌紫熙睨了一眼凌若兰,转过头再次询问大夫:“可确定吗?”
这病也来的太奇怪了!
“确定、确定……”大夫连忙点头,轻声解释:“此病症是由心病而起,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凌紫熙若有所思的看向宣氏,正好对上宣氏那双茫然的眼睛。
就在这时,凌若兰突然握住凌紫熙的一只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姐姐,让我跟你着走吧!”
送走了大夫,宣氏坐在床沿上许久,一会儿看看凌紫熙,一会儿又看看凌若兰,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却只是“哎”一声长叹,啥也没说就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