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昭却把手随意一摊,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大家都看见了,我什么也没干。”
众人语,就连跟着使臣来的小厮也哑口言。
大庭广众之下,夜昭的确什么也没干,除了对着使臣笑了那一下。
皇帝陛下适时发言:此使臣突发疾病猝然长逝,刚才发言皆不作数。令宰相休书一封,言明天盛王朝乃天朝上国,当今圣上天命神授,尔等小国若再出狂言,必派天兵讨伐。
最后,尸体连同宰相写的恐吓信被一起送了回去,沉船湾白送了一个使臣的性命,依然是年年朝贡,岁岁称臣。
想起昔日种种传言,再看看如今躺在床上等着归期的九皇叔,凌紫熙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昔日此人何等风光恣意,如今却连王府里的管事嬷嬷都是宫里派来的眼线,真令人唏嘘不已。
凌紫熙轻轻叹了口气,想想此时仍在昏迷中的凌永宽,想想在那破旧小院里缺吃少穿的宣氏和弟弟妹妹,再想想当下她的处境,她突然觉得她跟夜昭简直就是一对难兄难弟。
如此一想,她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个传说中的“恶鬼”没那么可怕了。
再者,既然都昏迷不醒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东方破晓之时,接起来的白烛刚好燃尽。
林嬷嬷早早的就来伺候她洗漱,一边端着水盆一边嘱咐说,“不论冲不冲喜,今日的请安可是一点也耽误不得的。”
凌紫熙不得不宫中规矩,很快便收拾妥当跟着林嬷嬷出了门。
刚出门口,凌紫熙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嬷嬷若随我进宫请安,谁来照看府里面?”
林嬷嬷笑道:“九王妃放心便是,梅子在府里呢。她虽然愚笨,但做点小事还是可以的。”
凌紫熙点点头:“好,想必很快就能回来的。”
请个安而已。
林嬷嬷走在一旁,心里不断称奇。
这九王妃嫁进来冲喜不仅没掉一滴眼泪,而且礼节周到一漏。此刻还在出门时惦念起了王府事务,倒像是做了长久准备,真打算好好过日子的。
再一想到她不过刚满十五岁,林嬷嬷就更是忍不住惊叹:天盛双姊,名不虚传!
二人坐着马车进宫,脚力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宫门口。
宋嬷嬷在门口迎接,见马车到了,连忙派太监回去通秉。
凌紫熙迈着端庄的步子走进正殿,屋子里原本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凌紫熙身上,恨不得把她看个通透。
凌紫熙面色红润,面对众人高高在上的打量没有丝毫惧色,端庄娴雅的站在大殿正中。
说起这大家闺秀的言谈举止和走路姿态,凌紫熙完全是照着本尊的记忆来做的,因为她知道这是本尊的长处,否则她一个现代人必定处处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