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吴为望着眼前的绳圈,又看了眼不远处地上还不断渗出鲜血的老板肥胖的尸体,眼中浮现一丝决绝的神态,把脑袋钻进绳圈之中,麻绳那粗糙的质感使吴为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一脚蹬开脚下的椅子,随着身体的下坠,脖颈处因为强烈的拉扯带来剧烈的疼痛,身体的力量好像在被一个抽水泵逐渐抽走,在这样令人绝望的痛苦中,吴为慢慢的合上了眼。
“妈的这该死的操蛋生活”这是浮现在吴为脑中的最后一段话。
吴为,男,25岁,毕业于一所四非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父母都是工人,体能中等偏上,临近毕业时发现因为经济大环境的下行,求职极其困难,好不容易在一家初创的文化传媒公司的运营岗就了业,老板在实习期内对他百般刁难,常常临近下班才发来会议录制文件让他整合,老员工天天上班摸鱼,遇到工作只给意见,所有工作由他这个新人来落实,庞大的工作量和公司不公的制度让他逐渐麻木,但老家时常打过来的表面嘘寒问暖实则讨要钱财的电话让他不得不尽力保住这份相对收入稳定的工作,在经历了一年的压榨后,老家传来父母出了交通事故的消息,母亲当场死亡,父亲则在医院的不断努力下留了一口气,不过恢复意识的可能不大,看着眼前的,吴为选择绑架那个压迫员工的老板,把老板骗到了自己家后,吴为把菜刀架到了他那肥胖到几乎看不见的脖子上,老板当场就哭了出来,在不断的质询和安抚下,吴为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财大气粗的老板居然也没钱,公司接的项目不是拖欠尾款就是甲方跑路,旗下的艺人也因为友商们的恶意挖角,老板被迫付出更高的成本来维系整个公司,哭着哭着,反倒是吴为开始安慰老板!眼看老板的情绪差不多稳定下来,吴为刚想去给老板拿杯水,转眼的功夫,老板居然自己抹了脖子,两腿一蹬,溅了吴为一身血,死了。
吴为看了看地上的老板,又看了看身上的血还有那把属于自己的菜刀叹了口气
“这回是真要舍命陪君子了,不,舍命陪肥猪?”吴为把原本用来捆人的麻绳扔上悬吊着的风扇。
“喂,瓜娃子,起床了!”一个粗糙的声音不耐烦的喊着,
“嗯...?”
“瓜娃子,睡得这么死。”
“啊...”吴为缓缓睁开了眼,出现在眼前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灰蒙蒙的天空,天空中的云一动不动,好像是舞台上的道具一般,被人为的固定住了,身体传来僵硬的不适感,起身向四周望去,闪烁的信号灯,嘈杂的人群,还有行驶中的车辆,不说明他正躺在一条马路的柏油路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痛,不是做梦。
还没缓过神来,那个粗糙的声音再次响起,“瓜娃子,醒了就赶紧起来”
转身看去,一群人三三两两坐在不远处的马路上,
“想啥子呢?还不过来!”大叔用一种喊自家孩子下楼吃饭的口气喊道
吴为揉了揉眼睛,周围安静的可怕,明明马路上有很多车,但是却听不到一点引擎运转的声音,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吴为慢慢的挪了过去,不断审视着对面的五人,想从他们身上找出些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