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浔和同他住在一起的男人在村口等待陆悠和徐萱萱。
男人叫炅逍,话很少,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
“来了,来了。”徐萱萱拉着陆悠一路小跑过来,微微喘气道,“对不起啊,忘记定闹钟了。”陆悠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抬头见浔看着自己,立马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浔昨天晚上的那句“你对我很重要。”虽然她知道浔可能不是那个意思,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因为又要爬山,陆悠都挑了一些轻便的用品,背在一个黑色的登山包里,一头长发梳成高马尾,一身黑色运动装显得她十分干练。
浔走过去接过登山包背到自己身上,炅逍见此也接过徐萱萱的包,笑着说道:“小悠,你哥哥对你可真好。”
陆悠尴尬的笑笑,一行人沿着山路,一边记录林业数据,一边说笑,只有浔默默地跟在最后面,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陆悠和徐萱萱。
经过这两天的修炼,法力已经恢复了不少,取出穹芯只是时间问题,但,抹杀陆悠……浔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保护好陆悠,让她在生命的最后能活的开心些。
走在前方的炅逍停了下来。
“怎么了?”徐萱萱寻着炅逍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的草地上,立着许多树墩,炅逍走上前用手触摸树墩。
“树墩还没有干透,应该是近几天才砍的。”
一行人又往前走,每往走一段路就有几个树墩立在草地上。
陆悠握紧了双手,气愤不已,别人为了生态环境在努力种树,偷伐者倒好,把树全砍了。她悄悄看了一眼浔,本以为浔也会像她一样愤怒,却没想他依旧板着一张脸。
陆悠走到浔身边,低声问道:“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知道。”浔点头。
“你不生气吗?”
浔底头看着那些树墩,他能感受到那些树在即将被砍伐时的惧意。
浔点头,他是蓝星,蓝星上的任何一个生物对他而言都很重要,但他不会干涉生物的命运,因为每一个事物的发展都有它们自己的规律。
陆悠见浔点头,凑过来低声说:“你有没有把握把他们抓住?”
浔停住脚步,“你想抓他们?”
“当然!这里是林业保护区,他们偷偷砍树,破坏环境,想抓他们不应该吗?”
浔盯着陆悠看了一会,然后向前走去。
“哎、哎,你去哪儿?”陆悠忙追上来。
“抓人。”
陆悠吓了一跳,“现在吗?不准备点什么?”
“准备什么?”浔边走边看着陆悠问。
“武器啊!空手过去,送死啊?”
浔停下来盯着陆悠。
“干、干嘛?”陆悠往后退了两步,见浔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陆悠才反应过来,“对哦,你会法术,那怕个啥!”
陆悠转身向炅逍走去,“炅逍,我听村里的姨姨说,这山上有一种十分稀贵的树,好像是叫什么杉,我们顺便去看看吧?”
炅逍底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记,记下的信息也够了,看着陆悠期待的眼神,说道:“可以是可以,可你知道在哪儿吗?”看了看手表,“现在十一点多,下午三点之前要回村。”
“没问题,陆浔知道路。”陆悠一指浔,陆浔是为了方便,陆悠给他加的姓。
浔叹了口气,点点头向队伍前头走,带领着队伍向偷伐者所在地走去。
王甫将伐木机从树干中抽出插到土里,一脚踹到树上,树干便缓缓地向下倒去。
“王哥,刚才斗子打电话来说,有什么搞林业的上山了,你看……”陈丰看着王甫说。
王甫不紧不慢的从裤兜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往树墩上一坐,一边抽烟一边说:“慌什么,又不是没遇到过,能拿我们怎么样?”
王甫的目光定格在另一棵较为粗壮的衫树上,“让斗子来抬树,”拍了拍边上的一个木墩,”这个月稳赚,待会去逮几只野山鸡,给弟兄几个补补。”
“诶!”陈丰应下,跑到一边去打电话。
“要到了吗?”陆悠紧张地小声问道,从边上顺手捡了一根略粗的树枝。
“嗯。”
“多,多少人啊?”
“五个”
“啥!?”陆悠手中的树枝掉到了地上。身后的炅逍和徐萱萱齐声问,“怎么了?”
“没,就是,有点累了,我们原地休息一下好不好?”陆悠尴尬地笑笑。
“那行,”炅逍往来时路看了一眼,他们的路已经偏离山路,一路上他都有做记号,也不怕迷路,眼下休息会也没事,他走到一棵树边靠在树上观察此地环境并作分析。
徐萱萱则坐在一块石头上捶着腿。
陆悠拽着浔的衣角,将他拉到一边。
“打得过吗?”
玛挑眉,盯着陆悠,一切意味尽体现在脸上。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路走来路上的木桩越来越多了。”徐萱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