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霖对郑羽的态度有所转变,可能是看到郑羽哭,感同身受觉得没有主人在身边的小狗很可怜。
短暂的风平浪静在某天清晨彻底破碎,起因是谷霖发现郑羽薅了他的花,连根都刨了。
谷霖抓起花藤冲到郑羽面前,反而遭到对方情嘲笑,“你有没有常识,蔷薇科和薄荷不能一块儿养。天天伺候都没开花,不知道找找原因呐?我好心帮忙,你还凶我。”
谷霖很想抽他,“手贱。”
郑羽拍案而起,“你骂谁呢,再说一遍!”
“又在吵吵什么。”谷生琰走过来斥了声,拍拍门框警告两人立刻闭嘴,还不悦地看了谷霖一眼。
谷霖又气又委屈,狠狠瞪郑羽一眼,抓着花藤走了。
郑羽不满嘀咕,“瞪个屁,瞪瞎了也没我眼睛大。”
谷霖回到院子里,试图把花苗重新栽回去,毕竟这花苗品种稀缺。奈根系大都被毁掉了,可以想象郑羽干活的时候有多暴力。奇怪的是,花苗被他随意扔了一地,却耐着性子将刨开的土规规整整铺在薄荷根脚。
没有花苗遮挡,墙边薄荷似乎更绿了些。
谷霖丢下铁锹,拿出手机搜索:为什么薄荷和蔷薇不能一起养。
十分钟后,谷霖更愤怒了。
郑羽知道薄荷挥发的芳香物质会影响蔷薇开花,却没有拔掉薄荷,而是选择刨了自己每天都在精心照顾的花苗。瞎子都看得出来是故意的。
他憋不住,又跑去质问郑羽。
“薄荷能驱蚊,还能做菜。”郑羽正经道:“蔷薇除了开花还能干什么,美丽废物。”完了还不忘埋汰谷霖:“跟你一样。”
谷霖说不过他,又不能诉诸暴力,实在憋屈委屈,马上蔫巴巴跑谷生琰跟前请求,“主人,我能不能回我哥家待几天,我马上就要疯了。”
得了许可,第二天一早谷霖就走了。他分离焦虑严重,谷生琰又不可能去陪他,于是当天半夜,又悄悄回来了。
郑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谷霖被自己气跑这回事。看到对方半夜鬼鬼祟祟在门口换鞋,还以为他偷偷出去吃夜宵,厚着脸皮蹭过去问有没有给他带点回来。
谷霖面色复杂,盯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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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不上班的时候都是谷霖做饭,做饭前他会很礼貌地问郑羽想要吃什么。私人恩怨暂且不论,作为主人家,谷霖对待客人还是很周到的。
郑羽照常报了两个菜名,然而中午餐桌上并没有自己点的菜,六道菜甚至没一道偏他的口味。
他看了眼装傻的谷霖,默不作声扒饭。
第二天,谷霖正准备午餐,郑羽溜达到厨房拿水,瞟了眼刚出锅的清炖黄骨鱼,随口道:“别放藿香,我不爱吃。”
鱼端上桌,果然撒了层厚厚的藿香叶,郑羽一口接一口吃得极香。
边吃边不吝赞美:“哇你做菜真的好厉害。”
谷霖回过味来,险些把筷子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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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偷跑去靶场玩被撞见之后,帮肖昀补习那事自然也黄了。之后又被关了些日子,两人一直没怎么好好联系过。眼看高考越来越近,这天下午郑羽开车到学校找人,恰巧遇到高考百日誓师。
肖昀正蹲绿化带旁等他,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拿着支冰棍在啃。
郑羽的大越野一脚刹在跟前,带起烟尘,肖昀抬手挡了挡,待看清面前的车,眼睛立刻发亮。
郑羽还没招呼,肖昀人已经坐在车上了。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啊?”郑羽有点不好意思,之前信誓旦旦说帮别人补习上Z大,结果啥忙也没帮上。
“凑合。”肖昀三两口咬完冰棍,伸着脖子到处看,“你这车跑过滩地吗?”
“没。”
肖昀满脸可惜,“啧,这配置不跑滩地多浪费。”
“我是买来拖实验设备的。”郑羽随口聊着,“有时候要去山上实地观测,这家伙大,可以装东西,还不挑路。”
“想去哪玩?”郑羽问他。
肖昀倚着靠背,思索道:"挑个近点的靶场打靶去吧,我哥不在,一会那俩小孩放学了我就得回去。"
郑羽想起这回事来,上次见肖昀就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不好,说他哥看上两个男孩,最近就要接到家里来。
肖昀估计是没撤了,特难过地问郑羽有没有办法让他哥打消这个念头。
大家族培养家臣是稀松平常的事,道理郑羽都懂,但这事真正发生在身边朋友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当即气得跳脚。
“你跟他闹啊,”郑羽怒火冲天地指导:“发疯会不会,就说你敢带人回家,我后脚就放火烧房子,汽油一滴都不浪费的,两个小孩和你,还有我自己全泼上,咱们换个地方做一家人。但是你别真烧啊,世界多美好,为了你那渣男哥哥不值当。主要就是把鱼死网破的架势摆出来给你哥看。”
肖昀被逗笑了,怀疑郑羽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原本自己挺难受的,听他说完话瞬间感觉忍不住想乐。
“谢谢,你的建议嗯.....很有挑战性。”
——
感情肖昀没吓唬住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