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黎转头看向身后的云晏,二人视线相对。
“云晏。”
“在。”
“过来坐。”
云黎眼神指了指她旁边的凳子。
云晏望着她的眼神,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从上祁山来幽都多久了?”
她...是想问我们相识多久了?
“三月有余。”
“哦~原来都这么长时间了。”
云黎坐在秋千上,停止了摇晃,“明日我们回幽都吧!”
在这待了也有个七八日了,再待下去家里的小姑娘该急疯了。
“阿黎,你身体还没好,这里很适合休养。”
云黎转身脸带微笑的看他,“是你在逃避还是我在逃避?那个方公子就是来寻你的朋友?”
“阿晏,你知道我的身子情况,光靠养是养不好的。”
“况且......我的心疾一直都是小锦在调理,她最是熟悉。”
云晏突然起身,走到她对面,
“阿黎,我若是走了,你会把我忘了吗?”
云黎仰起头,看着他,缓缓开口道:“这就是你迟迟不肯走的顾虑?”
她站起身,往湖边长廊走去,自顾自地说着,云晏在后面跟着。
“云黎自五岁时就离开了将军府,离开了幽都,不是大家闺秀,不会琴棋书画,没有负贵倚仗。从小长在九云山庄,承蒙师父不弃,悉心教导,做人做事不可有违正道,虽自由散漫但开心快活。”
“即便身中剧毒,身负顽疾,因为心有疑愿,依旧在努力的活着。若不是将军府召令,这辈子可能不会出上祁山半步。”
“远离尔虞我诈,远离宫廷权贵,寄居于山川湖海,友人,家人,爱人。”
“是云黎之向往。”
云黎突然停下,转过身看着他。
“疑愿未明朗,其他皆为身后事。”
云黎看见他满是期待的眼神,渐渐黯了下去。
“但自从有一个人出现,让我觉得疑愿明朗与他并不冲突。”
“他会吃醋,会帮我完成心愿,会带我喝酒,会说帮我找解药,也会在我跳崖的时候奋不顾身的奔向我。”
“我第一次有了,不同于南星,小锦,云迹他们的感觉。”
听到这时,云晏眼里闪起了光泽,激动的上前一步拉起了她的手。
“阿黎.....”
“阿晏,我不会忘了你,所以你可以尽情的去做你想做的事。”
“更不必担心云黎会忘了你。”
云晏将她拉到怀里,眼神激动到呆滞。
“阿黎,此刻我觉得好不真实,但很开心。”
“自从那日醒来第一眼看见你,你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我的心绪,直到现在,根深蒂固。”
“阿黎,我好怕你会忘了我,再让我们更近一点,让我多陪你一段时间好吗?”
“好。”
——
翌日午时,四人一起离开了翠阁鸣华山。
顾相白回了国公府,云黎让云晏给方亭在幽都找个住处,自己则一人来了六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