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的眼神和谐的在两人身上飘来飘去。
“相白前些日刚随他父亲回朝,你们作伴刚好可以逛逛这幽都城。
相白虽好些日子没回来,但也是从小长在幽都,对这繁华商宙再是熟悉不过。”
“正值后春,都城北边的郁香花开,景色那是极美的。”
云黎唇角微抽,她倒宁愿当时夫人没有提前退场。
云黎看了一眼旁边的另一位当事人,他倒乐得自在。
国公夫人拉着云黎在院子里逛了逛,唠了会家常,而世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国公夫人看着云黎,突然叹了口气,“黎儿,老身也不是有意撮合你俩,只是看你刚来幽都也没有个朋友,怕你会感觉到孤单,相白正好与你同岁,虽性子顽劣了些,但品性还是可以的。”
云黎感觉到来自国公夫人的善意,脸上的笑容稍许温和了几分,但眼神依旧如潭水般平静。
“夫人您说笑了,世子年轻有为,将来定成大事。”
国公夫人看着云黎熟悉的眉眼,拉着她的手道。
“黎儿,上次参加皇后娘娘的寿宴,突然想起,你母亲夙蓝夫人跟皇后娘娘当年应是旧识。”
旧识?
“我娘跟皇后竟是旧识?”
“当年夙蓝夫人和还是贵人的皇后娘娘年纪相仿,二人也是经常来往,具体是什么样的旧识老身就不得而知了。”
当年夙蓝住在国公府的时候,张莘常来找她。
张莘,皇后的闺名,鲜少有人知晓。当年还是夙蓝常常跟她提起。
云黎刚走到国公府的大门,就看到马车旁站的笔直的云晏,瞥到了他外衫下摆的褶皱。
这家伙指定爬墙了!
云晏看到云黎出来,立马走上前去。
“小救星等等我。”
这时身后的顾相白喊住了她。
云黎转过身来,一旁的云晏眼神也落在了他身上。
“世子可还有事?”
顾相白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从上到下在她身上扫了一遍,挑眉道:“这是祖母让我给你的东西,怎么,你看着也不像是需要大补的人,看着还挺健康的!”
云黎看着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世子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顾相白把手里的补品自然而然的递给站在旁边的云晏,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云黎,“当然是夸你啊,祖母还说谢谢你送的钗子,她很喜欢。”
少年脸上的笑容和煦,明漾如春风。
说罢不管旁人的眼神,就推着云黎的肩膀往外走,“好了,为了感谢你送给祖母的礼物,明日本世子就带你好好逛逛这繁华的幽都城。”
“明日见,小救星!”
云黎刚想着拒绝,只见他已经走进了国公府的大门,看着旁边同样一脸迷茫的小锦,耸了耸肩。
小救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一旁的云晏眉峰微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
——
云黎坐在马车里,若有所思。
经过那日生辰宴,皇后应该不会再打赐婚的主意了!那要如何再打探娘亲的消息?
深静的夜空里,只有上空的星星在闪烁,薄雾霭霭,皎月溶溶。
昏沉月色顺着暗室的窗户斜照了进来,照在了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男人蜷缩在地,脸上的神情痛苦至极,望着前方的暗处,眼神里满是想被饶恕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