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她已经好久不做噩梦了,估计是炽引霜发作的缘故。
云晏双臂环住她,低声道,
“别怕,我在。”
她的身子为何如此冰凉?
云黎哑然失笑,“我没怕。”
“阿黎,可否跟我说说你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
“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想知道。”
云黎头稍稍后仰,靠在他身上,温声细语道,“那一时半刻可说不完。”
云晏听了她的话,嘴角轻勾,“跟我说说你的心疾吧!”
“我心疾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当时我娘中了炽引礵的毒,然后生下了我,因为是怀了我以后中毒的,影响了胎儿,所以我出生起身体里就有炽引礵。”
“炽引礵.....”云晏重复道。
“为什么会有心疾?这就不得而知了,从我出生后我娘就一直想办法治我的心疾和解炽引礵的毒,寻遍天下名医,寻找护心红莲。”
护心红莲?
“我娘最后因为炽引礵毒性发作去世了。”
说到这,云黎脸上一滴莹泪滑落,滴到了他的手腕上,烫出了一朵花。
“阿黎,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所以你想找到给你娘下毒的凶手?”
“嗯。”
云晏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有磁性,“阿黎,护心红莲我给你找,炽引礵的解药我给你找,以后倘若发现我骗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话落,抓着他手臂的手突然紧了紧。
“你就这么怕我赶你走?”
“嗯。”
云黎侧首,云晏可以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颈窝微热。
云黎感受到身后之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困意袭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感觉到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将她放倒在床上,正准备出去,手臂却被紧紧攥着。
云晏眼尾荡起涟漪,随后和衣躺下。
翌日天色微明,晨光熹微,晓雾弥漫。
小锦手里端着刚熬好的汤药,推门而入,下一秒手里的汤药掉在了地上。
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应声而醒。
小锦惊得张大了嘴巴,外面的云迹听到声音,连忙走了过来,看清里面的情形,同小锦一样,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馒头。
云晏率先睁开眼睛,眼神淡淡的扫过门口的两人。
“小...小....小姐,你们......”
云黎半坐起身,伸手揉了揉眼睛。
云迹首先反应了过来,一把拉起小锦出了屋子。
云晏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被子,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云黎这才反应了过来,本想坐起身来,又被他给按了下去,“你先躺好,我叫小锦进来。”
小锦和云迹正在门口偷听,云晏突然从里面拉开了门,俩人险些倒了下去。
云晏淡定的看了他们一眼,回了自己的屋子。
云黎望着帐顶,神情有些恍惚,什么情况?他昨晚没走吗?
小锦见他出来了,赶紧来到云黎床边,“小姐,云晏公子怎么在你房里啊?”
“昨晚炽引礵发作了,他听到动静就进来了。”
“什么?您怎么不唤小锦过来?”
小锦扶起云黎,让她靠在床头。
“没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疼过就没事了。”
小锦伺候云黎洗漱,服过药之后,她气色好了许多。
临近晌午,大皇子周予瑾来了将军府,特意带了补品来了蓝苑。
云晏站在屋内,幽深的狭眸紧盯着院子里的周予瑾,缓缓皱起眉宇,眸色变得幽暗危险,身后的林重大气也不敢出。
“退下吧,吩咐找的东西尽快去办。”
“是,王爷,属下还有一件事要禀报......”
“说。”
“陛下最近正在准备跟东周的两国联姻,陛下说您也.....”
林重抬头瞄了一眼云晏,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把他给丢出去。
王爷如今也二十有一,早已过了适婚的年龄,陛下着急的都想硬来了,这次态度特别坚持,王爷这次恐怕躲不掉了!
“知道了,下去吧。”
“是。”
云晏望着院子里云黎屋子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周予瑾看着一身素衣的云黎,小脸儿依旧苍白,看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身子可有好些?”
“有劳殿下挂念,云黎已大碍。”
周予瑾看着云黎那淡漠疏离的眼神,忍不住开问道:“云黎,倘若关身体的原因,你会接受母后的指婚吗?”
云黎这才抬眼看他,“不会。”
“为何?”
“为何?殿下了解过云黎吗?知道云黎的喜和厌吗?知道云黎最想要的是什么吗?殿下您不知道,也不屑于知道。云黎自小生活拘束,为何要被束缚,为何要违背本心?”
“况且云黎自小发誓,以后所嫁之人一定要是所爱之人,否则,宁可不嫁。”
周予瑾听了她的话不但没有生气,看她的眼神里还多了一份趣味之意。
“云黎妹妹果真是性情中人。”
“殿下见笑了。”
“本殿还有一事,那日六合楼拍卖你可在场?”
“殿下为何会这样问?”
“本殿记得,浮尘珠当日也出现在拍卖场。”
云黎微笑道:“云黎那日确实不在拍卖场,至于浮尘珠...是友人相赠罢了。”
“哦~浮尘珠价值连城,万金难求,你的这位友人倒是很大方啊!”
“殿下还有其他事吗?”
云黎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
“事,本殿就不打扰云黎妹妹了。”
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退了出去。
下一秒,云晏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