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门口两侧的侍者为他拉开厚重的木门时,身后骤然响起了男人痛苦的嘶吼和哭喊声。那声响盖过了乐团的演奏声,在人高声交谈的厅堂中显得分外诡谲。
兰伯特没有回头,在《南国玫瑰热烈洋溢的尾声中,他和乔治一起穿过了狭长的走廊,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在微凉的秋夜里呼出了一团稀薄的白雾。
“老爷!”乔治仿佛有些不甘,他急迫地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兰伯特抬手制止了。
这时候他们的司机一前一后将车子开到了门前,兰伯特转过身子贴近了乔治,伸手正了正对方歪掉的领带。
“眼光不要这么浅。”兰伯特说话时和乔治离得很近,轻缓低沉的声音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却显然并没能安抚住乔治暴躁的情绪。
乔治因为兰伯特的动作而被迫定在原地不敢动弹,但是他还是焦躁的用右手来回转动另一只手上的戒指,把那处的皮肤磨蹭得通红。
“可是老爷,那人现在敢光明正大地调戏您试图占您的便宜,不给他点教训怎么震慑其他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兰伯特点了点头,抬手对乔治告别。乔治于是后退了几步,等兰伯特的车子开走了,他才转身上了自家的车。
当车子沿着崎岖的小路,终于驶出了白蔷薇庄园之后,兰伯特缓缓吐出一口气,侧头看向了车窗外略显荒凉的夜景。
今日还算不上是满月,但月光很亮,将星辰的光芒都遮掩下去了。道路两旁的树木几乎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黑夜里将夜空分割成了数细小的碎片,偶有夜行的飞鸟掠过,便如同箭矢一般划破了零碎的月光,在兰伯特的脸上映出一闪即逝的阴影。
兰伯特抬起手,摸了下自己左眼眼尾处的泪痣。
方才那对他不敬的男人,在被他击倒在地之前,就挂着一脸散漫的笑意,伸手想要触碰他的痣。
“还真是讨人喜欢。”
兰伯特忽然轻声开口,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这样一句全然意义不明的话。
而后他摸出手机,给自家宅邸去了通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当海曼的声音响起之后,兰伯特微微眯起眼,交代了一句话。
“让怀特先生准备一下,我今晚,要去他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