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阳穴开始痛，都说情人总是柔情体贴，但杜蕴识明显更像快木头。
进来就傻站在哪儿，把不知所措写在脸上。
杜蕴识“哦”了一声，然后乖乖落座。
桌上放有银托盘，盘中的威士忌瓶挂一张银色标签：rink。
旁边的银盘盖上则刻着：at。
杜蕴识见霍衔暂时不想搭理她，她正好也饿了。
于是她掀开盖，只见盘中是一块三明治，夹的厚厚烤牛肉片还带着血丝，搭配着旁边石罐中的芥末。
杜蕴识傻眼了，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霍衔见她脸色有变，猜到是不合他的口味。
“不喜欢？”
杜蕴识猛地摇摇头。
她纯纯的是中华血脉，看不得这种没熟的肉制品。
霍衔倒是没强迫她，只是说了句“娇气。”
然后打电话，简单询问一下杜蕴识有没有忌口，然后让楼下送上份新的食物。
杜蕴识眼巴巴地看着工作中的霍衔，还真别说，这小子长得真是帅。
霍衔感受到某人存在感很强的视线，他不自在地说了句“看什么，吃你的饭。”
语气真差。
明明之前抱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杜蕴识默默地扭过头，往嘴里塞饭。
不知过了多久，霍衔工作做完了，杜蕴识还在埋头。
“...饿死鬼转世都没你这么能吃。”
杜蕴识一脸辜地看着他，心里恨不得把她的嘴缝起来。
你嘴怎么这么毒，她吃点儿饭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哦，她就是饿死鬼转世怎么啦，那你肯定就是个毒舌鬼。
霍衔捉住了她有时那种绝对甜美又绝对重力的神情，仿佛那双眼睛能看穿表象，看到灵魂。
他被自己的想法有些惊到。
杜蕴识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随意扒拉完几口饭擦擦嘴就要走开。
没想到霍衔拉住她的手，但只是几秒，像是意识的动作。
“怎么了？”杜蕴识故意这样问。
用头发丝想想都知道霍衔这丫想干什么。
指尖触碰到的光滑触感令他心头一动。
霍衔欲盖弥彰地放开，意识到什么后他的脸色又冷下来。
杜蕴识去洗漱了，霍衔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他和杜蕴识的关系。
一个花钱买来的替代品，却出于某种原因，牵扯上了更多。
杜蕴识喜欢他吗？
他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每夜两人亲密之际，他助地扑倒在她面前吻她的手时，她总是紧张退回自己的内心，畏缩于他的碰触。
但今天似乎有不同。
杜蕴识之前会故意呛他，说她一句能怼回来十句。
可现在就算是触摸她柔顺的发丝，杜蕴识只是脸颊带着红晕，任由他的碰触。
霍衔能猜到，这是因为他许下了承诺。
他说要帮她处理好家庭的问题。
哪怕带着哄骗的意味，对方还是傻傻的相信了。
一切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杜蕴识眼角泛着红晕，在床上，她清纯的气质逐渐褪去。
她的面孔逐渐添上一层清漆般的所向敌的漂亮，就像某些娇生惯养的矜贵猫。
霍衔嘴角抿起，然而随着这股兴奋而来的，却是空洞寂寥的感觉。
他沉下眼眸，将若有似的怅然掩住。
只是一个替代品，他提醒自己。
但霍衔却可避免地沉入这场爱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