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珩捏着伞的手指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手控天菜,腕间的名贵手表不知何时换成了一串紫竹手链,他朝余鹤轻轻笑了下,声音很轻:“哥哥,去桥上看看吗,我们可以留几张影。”
沈昱珩指的是古村中心横跨溪水用来祭祀的石桥,桥为拱形,精致小巧,桥边挂着金铃铛与红绳,风一吹,就叮叮当当的响,若这个村子真是个普通村子,那里或许可以成为一个旅游景点。
但这村子不是个普通村子,这的圣女大概率是个鬼,祭祀圣女的桥十有八九也不是个好东西。
老板应该是懂的吧?
难道老板想让他直接闯进最终关卡?
看着沈昱珩平静单纯的目光,余鹤又犹豫了。
万一老板不知道咋办?
余鹤抿唇点了点头,心想就这样吧,万一真触发什么最终剧情了,他就让十一带沈昱珩,毕竟大方发钱的老板不能死。
在太阳底下晒成狗的许慕:……
嘿!能不能看看我?
然后许慕就看着沈昱珩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笑语盈盈地拿着余鹤往前走。
许慕咬牙跟上,对半空中的镜头含泪说:“可恶的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情侣。”
弹幕上是大群的哈哈哈飘过。
石桥台阶边有层层的墨绿苔藓,桥下流水潺潺,芦荟随风飘逸,沈昱珩突然说:“余鹤,你知道吗,千年前吴郡的新人成亲有道习俗——走三桥。”
青年的声音像是从风中传来的,悠长飘渺,“寓意,吉祥安康,白首偕老。”
走桥?
余鹤忽的想起,画壁上的圣女也曾走过一道桥,她红衣胜火,身旁雀鸟相鸣。
哦,原来那幅图,画的是圣女成亲。
余鹤看向祭台,上方的神像一脸悲容,再低头,石桥下雕刻着数百只喜鹊。
鹊桥啊。
但沈昱珩能引他这么想,绝对是知道什么。这人绝逼不简单,是他肤浅了。
眼看沈昱珩在等余鹤回复,余鹤这人也有些逆反心理在身上,回问:“老板,你是想结婚了吗?”
好巧不巧,吴郡就是今江苏一带,而沈昱珩百度上就显示出生江苏苏州。
沈昱珩顿了下,缓缓反回:“哥哥,你觉得我想不想呢?”
余鹤并没有理解到沈昱珩为什么会反问他,愣了愣,回道:“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当伴郎。”
沈昱珩说不出话了,哑然失声,良久才找回声音问:“你认真的?”
余鹤不太明白,他不当伴郎还能当什么,莫非是沈昱珩觉得他不配。
好像确实。
财力比不上,学历比不上,资历比不上,甚至修为也可能比不上。
余·废物咸鱼·鹤突然想躺平了,他救个屁的人,他就一个小渣渣,五十多年没闭关过,理论课全睡觉,面对妖魔鬼怪就是个纯送经验的。
要不然,不观察了,就跟普通人一样吧,当个凡人得了。
反正,他也是拖后腿的那个。
余鹤肉眼可见的变丧。
沈昱珩也变的寡言。
这两人的脑回路完全不在同一条线上。
一个将自己完美带入了员工的角色。
一个完美将自己带入进了男朋友的角色。
轻松的交流变得如此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