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已经远离了人群,余鹤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余鹤自小就有个毛病,他受不得别人对他煽情,也难以承受别人哭着对他说谢谢,一听到心就揪的慌,就忍不住难受,就想逃。
这很奇怪,但他克服不了。
“咕噜……咕噜……”
“咕噜……”
土地在蠕动,一团东西从百米外游来,绕到余鹤脚边,囫囵转了几个圈,红色气团噗的一下冲出,像金鱼冲出水面。
余鹤:?
什么鬼东西?
小红气团熟练的飞到余鹤脸边贴贴,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余鹤听不懂的话,把余鹤往前带。
余鹤感受不到小红气团的恶意,问道:“你让我跟着你走?”
见余鹤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小红气团高兴的上蹿下跳,重重点了点头。
余鹤犹豫一番,见周围没有人,还是缓步跟了上去。
他们穿过几栋老楼,灯光越来越暗,行人也从十分少到彻底看不见,脚下土路杂草丛生,转了好几个弯,他们来到一条河岸边,余鹤心中正满布疑云,小红气团已经开始啪啦啪啦的掉眼泪。
小红气团出声:“哇!哇!哇哇!”
余鹤懵逼:“哇喔?”
小红气团:“哇啊!”
余鹤似乎理解:“挖?”
小红气团:“嗯哼~”
余鹤看着地上尘封已久的泥巴和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沉默。
余鹤尝试沟通:“要不你去给我找根棍子?”
小红气团懵懵懂懂:“孤啦西?”
余鹤放弃沟通,好吧,这东西不懂。
余鹤在附近找了半天,看到一个塑料瓶,刚好就可以拿来用,只不过有一点不方便,这土明明靠近河边,却干的要死,挖了半天才搓下来一小层灰。
要是有符就好了,他可以直接炸了这。
余鹤望着矿泉水瓶遗憾且忧愁的想。
呸!他想什么呢,现在是社会主义文明法治国家!怎么能随便搞爆炸!乱搞是要进去蹲局子的。
余鹤甩了甩头,抛去杂念,安心挖土。
小红气团:“嘎油!嘎油!加束!”
余鹤放下塑料瓶:“你来。”
小红气团默默飘走,边飘边说:“偶不机道针么嗦话呀。”
余鹤:……6
余鹤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走了走了,不干了。”
小红气团大惊,连忙跟上:“不邀哇!被走。”
“被走,被走,别走!”
小红气团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语调正常的话。
“主人,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余鹤慢悠悠转身,背后的月亮皎洁明亮,与他相辉相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