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人颂在那边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说:“行吧,反正你们两个O……”
方以琮如坐针毡地记下李少行的地址,刚打算锁屏,安雅才的电话姗姗来迟。
安雅才的声音柔和动听,却越听方以琮的描述越阴沉:“……他撞上了你的分化期?”
方以琮刚退下去的冷汗又冒出来了:“他应该也是好心吧,哈哈。”
安雅才默默片刻,才叹气:“我知道。”
李少行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应对第三者的人,人颂这些年没少胡来,肉体出轨在人颂,精神出轨在安雅才自己。李少行对安雅才有份依赖在,几年间事业的配合是一,受到他别有用心的照顾是其二,但心底里大约还是更喜欢人颂,可论是花边新闻还是方以琮,李少行从来没给过眼神,人家在他跟前摔一跤,他还会秉持人道主义扶一把。
待听到方以琮确定分化成A,安雅才嘱咐的话语倏地被按下了暂停键,几秒后,只留一阵忙音。
方以琮愣愣道:“……啊?”
西落的太阳把两个人的脸都染得红扑扑,李少行心里那个尘封的尖儿突然被一滴吸饱胃酸的血液侵入,弄得他发涩又想吐。他神经地笑一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男孩的眼睫下垂,脸由红转白,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落空地后退半步,重重低下了头。
“好,看来是知道的。”李少行的火气瞬间消散踪,人不应该和幸运儿站在一起,否则再如何好运也不会超过对方,自己的霉运却会彰显出对方格外美丽的人生,现在他钱权皆足,还想要别的,世界上没有留给普通人这么完满的事情。
于是他施施然地偏开身,让出路来:“在知道的这个前提下,请进,我们慢慢聊。”
方以琮失魂落魄地跟了进去,他这两天过得很失败,方以瑾那句“早就叫你不要去”还在耳边叫嚷,他总不能什么都捞不着就回去了。
方以琮闷着脸,跟李少行说自己想要几件他的衣服时,李少行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你现在穿这件就很好,挺香的……”方以琮蔫了,被李少行气息环绕的快乐又让他的大脑比清醒,他在沙发上抱着头。
李少行拿来一杯冰水,在他面前坐下:“就凭你摸到我家,还跟我说这种话,我一旦报警,你少说要被关几天。”
方以琮苍白地拿出方以珏的企划书:“这个……还是有点正事的。”
李少行顺台阶下,也不继续吓他了,翻开几页,发现是隔壁市开发区的地皮,方家标下后,似乎是要拟建一座新体育馆,不过这资料还粗糙新鲜,详细得有点太内部了,李少行微微愣住,道:“这不合规矩。”
方以琮了解不深,却也知道一点:“也不算多吧,已经压缩过几次了,你们去年那间商场不就是……”
看见李少行抬眼,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夸夸其谈了,耳后烧起来。
李少行淡淡道:“现在安家的掌权人还是安董,大头还抓在她手里,雅……安总自己来的话,对他来说可不算小钱。”
ga对权力尚且难以戒断,何况是生来就重欲望、要当强者的apha,就算再爱自己的长子,安兰心的心中,恐怕权力还稍重些,从人颂的事情里,李少行也了解这位董事长不少。
方以琮本来也不打算真的谈成,只是拿它当个幌子,也没想起问安兰心会怎么看,听罢,垂头丧气地就要站起来:“我知道了。”
李少行笑笑,想了想这些年和安雅才的情分,都这样了,顺水人情卖一个不要紧,还是给他支了个招:“你打算穿什么衣服去谈?”
方以琮愣愣道:“呃……西装?”
李少行又笑:“我建议你穿灰色,发白点那种,打黑领带。”
方以琮还没明白过来他的用意,就见李少行从桌上摸起一支笔,在那个数字上涂黑,改成了2.8,然后说:“这样应该能成。”
方以琮惊诧问他:“怎么还调高了?”
李少行猛地站起来:“好了……等着。”
方以琮还以为他反悔了,正要皱巴脸,李少行转身进了卧室,一分钟后,声音模糊低沉地隔着门对他说:“过来。”
方以琮赶紧走到他门前,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真摸进人家卧室里,他就安静地等着,李少行从门缝里拿了个蓝色枕头出来。
他这里东西还很少很空,贴身衣物给一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apha,除非他脑子有问题,方家人也会觉得他有病,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多的枕头,他半身缩在门缝里:“回去吧,我就不留饭了。”
方以琮抱着崭新宣软的枕头,还是有点遗憾,把自己的外套包在上面以免味道漏走。
李少行按按自己的太阳穴:“……别拿来做奇怪的事情。”
方以琮没呆到那程度,闻言差点蹦起来:“你说什么呢!”
看来不是那方面的,李少行放心了,吩咐方以琮自己带上门离开。
听见电子门锁的“滴”声,李少行一改冷静镇定,喘着气松了力气,往后一坐,坐在宿舍里自配的书桌沿,他感觉到自己外套覆盖的衬衫下,有什么正左右挺立起来,修身包裹的西裤里,贴着左边大腿根的布料上出现了明显的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