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洛是自己打车跟着过来的,自称是齐七的助理,跟在齐七身边忙忙碌碌。
他此刻在给齐七扣衣服的帽子,脸蛋红红眼睛红红,小声啜泣。
齐七受西希影响,很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奶奶和小妹除外。
齐七按住他的手,没啥特别的情绪,道:“你要受不了,要不回去吧,我不需要帮忙。”
“不……”他就发了一个音节,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呜”。
他猛地扎进齐七怀里,“呜我不知这个意思,呜呜呜吓死我了……齐哥,这么危险,我们不做了好不好?”
工作人员把马匹牵到齐七身边,齐七接过缰绳,顺势推开孔洛。
有些话他说过一遍,对方不听,他就懒得多费口舌。
另一边,邱一生搭好固定相机,正在调试角度,肩膀上突然搭了一只手。
邱一生给吓得又是一震,一回头,却发现是老熟人。
“哥们儿?!!”
裴竞:“滚。”
邱一生激动:“兄弟!爸爸!!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我就说你不可能那么绝情,不过我们不是约的晚上吗?现在我还在工作,恐怕陪不了你,要不你自己……”
裴竞蹙眉,打断他的聒噪,道:“你继续,我只是顺便出来走走。”
邱生立马举手:“散心是吧,哈哈,理解,理解。”
助手给裴竞端来小凳子,裴竞没坐,站在摄影机边上,神色不明地看着场中央‘搂搂抱抱’的两人。
邱一生瞥了裴竞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孔洛,瞬间笑了。
“怎么,看上了?”邱一生是知道裴竞的喜好的。
邱一生道:“长得漂亮就是扎眼,我那个副手也是,一眼就看上那小孩了。不过他比你奔放,那两个他都看上了。”
裴竞:“他俩什么关系?”
邱一生随口道:“小孩说是齐七的助手,啧,一看就是奔着喜欢的人来的,外行,也帮不上什么忙。”
邱一生这边准备好了,朝齐七那边打了个手势。
齐七点头,捏住缰绳跟鬃毛,踩着马镫上马。
剩下的交给驯马师傅,马教得很好,健壮且温驯。不过到了新地方,怕马儿不适应,齐七需要跟马磨合一下。
邱一生有了时间,放下设备正准备跟裴竞叙旧,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裴竞站了起来,朝场地中央走去。
他视线往那边一瞟,正好看见齐七因为马体晃动,脚踩滑了,没能成功上马。
不过邱一生并不担心。
孔洛立马跑上去看他有没有受伤。
然而他还没抓到齐哥的手,就见另一个人先他一步,握住了齐哥拉着缰绳的手背。
孔洛顿时愣住了,主要是那只手实在漂亮,白皙骨感却充满力量,他是头一次在生活中看见一双完美的毫不羸弱的书生手。
他顺着那只手看清那个人的长相,更是心惊。那人五官俊朗,目光淡淡的,光是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就让人不自觉觉得低他一头。
然后他就听见齐哥沉闷的声音:“我在工作。”
那个人呵笑一声,语气有点嘲:“你会骑马吗?”
他唇红齿白的脸在阳光下显得尤其明媚,尤其看着齐七时,眼睛里的奚落藏都藏不住。
孔洛下意识把他当成了老板之一,插话:“齐哥会骑马,如果有不足的,老师会指导的,齐哥学习能力很强的。”
裴竞的目光在孔洛脸上停留片刻,冷淡移开。
孔洛有被那人身上的气势吓到。
下一刻,就见那个人利落地翻身上马,每个动作都漂亮极了。
走过来的邱一生在旁边笑呵呵的,“他,大学那个啥,骑马,拿了那个啥奖的。齐小哥你们认识?”
裴竞在马上,“邱一生,我现在是越来越怀疑你的审美了。”他目光在齐七身上扫了一圈,冷笑:“就这还想骗我钱?”
邱一生:“……爸爸,你虽然有钱,但咱俩的艺术水平不在一个领域。”
裴竞不再看他,而是弯腰,凑近齐七,慢条斯理道:“野狗,比一场?”
“你咋骂人呐。”邱一生忙道:“比不了,你们只能在这片活动。而且你骑的那匹马是要跟齐小哥一起入镜的,你想骑换一匹。”
咫尺之间,裴竞看见齐七似乎笑了下。
裴竞眉一皱,谁知下一刻就感觉马身晃动,很快,背后贴上一具火热的身躯。
虽然南方天气暖和,但齐七依旧算穿得少的。
单袖皮毛,两个膀子露在外面,半个胸膛裸着,下面是兽袍,膝盖以下也光着。
“你做什么?”裴竞被他挤得往前面挪了挪。
齐七:“邱导让我跟这匹马在这儿熟悉熟悉,待会拍片。”
“你……”
他话没说完,齐七大掌突然抓住他的手,跟裴竞抓齐七时完全不一样,齐七直接把裴竞整个手背抓进掌心。
旋即,缰绳骤然勒紧,马镫一磕,马突然扬蹄。
周围人被这猝不及防的变故吓到,纷纷避开。
“操?!”裴竞身体往后一滑,紧接着马蹄下落,迅疾地朝前跑去。
裴竞心脏差点被抖出来。
邱一生懵了,在后面追了几步:“诶,诶——跑哪去?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活动时间啊!要配合太阳,别跑远了——”
马是好马,一路风驰电掣,飞奔到草原外围,跨过溪水跑到沿海的马路上去了……
裴竞被颠得表情扭曲,“你怎么可能会骑马?”
齐七声线平稳:“马骑得少,小时候经常骑骡子,漫山遍野跑。”
路平了,狂奔的肾上腺素渐渐回落,马儿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海边风大,空气里有股海洋的咸腥气。
马蹄慢悠悠的。
裴竞表情还有点麻。
他骑马从来都是安全设施拉满的那种,看见齐七上马都不会,本来只是想过个嘴瘾出出气,没想到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个莽汉!
刚刚过沟过坎,马儿飞起来,他好几次觉得‘吾命休矣’,全靠背后的齐七稳着他。
装逼失败还失了面子,裴竞气红了眼。齐七这个王八蛋,故意整他。
齐七声音也慢悠悠的,胸腔撞击着裴竞的身体。
他说:“裴总,好久不见了。”
齐七双手从裴竞的腰部伸到前面握着缰绳,这个姿势其实让裴竞很有安全感。
风呼呼的。
马蹄踢踏。
浪花拍岸。
没人说话。
马路绵延尽,路上只有他们。
裴竞突然转头勾住齐七脖子,拉下他脑袋凶狠地吻住他。
齐七下意识拉了拉缰绳停住马。
前一刻还风平浪静,此刻却突然干柴烈火,齐七一只手稳住裴竞脑袋,两人唇舌交织,逐渐失控,噬吻近乎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