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过虎符走过来,拉过我刚刚伸出的掌心,把一半虎符拍在我手里,又从随身的衣袋里掏出一串眼熟的配饰递给我——是我留给他那串禁步,“敢问殿下,这么重要的信物能换得殿下的什么援助呢?”
“我也是养过女儿的人,就算你是被当做男孩教养长大,但是既然你还偶尔会换女装,那你的小心思和其他孩子的,也没有什么两样。”他握着我的手重新带我引我坐下,拉过椅子坐在我面前。
“殿下,我从阿蝉那里套了话,十日前你收到临危的刘表的托孤,我料想你不可能安分替别人养大孩子,刘表的势力,你必然要分一杯羹。既然你已决定好了扩张的方向,却又在此逗留,使出浑身解数要降服我,为的,真的是你想要西凉军协助吗?”
张辽刚温言没几句,又恢复平时的语气哼笑一声,“你真以为能骗过我?这点心思跟何进那个老货都差得远呢,何谈来诓我?”
我瞪他一眼,抽出手不再看他,他却带着笑意继续开口,“我承认殿下这一年里识人的本领见长,我的心思殿下也能猜到一二了,但是,请殿下细细回想,你是从谁那里学会识人的?就算世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说,殿下也还早着呢。”
不要再这么叫我殿下了!我简直气结,想喊这么一句,但是却忍住了,这人一向嘴上不饶人的,我怼人的功力不足他万一。等他自己说软话,比我让他服软更快。
“殿下,曹操如今元气大伤,最多不过三月就能恢复,你要尽快筹谋刘表治下荆楚的事,我拿到粮草就要即刻启程回去整顿兵马。”
“再叫一声文远叔叔,我就要走了。”
张文远正襟危坐起来,我抬头凝视他,分不清自己的脸热是为了酒还是为了他……
但这都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我严肃地伸出一半虎符,“文远叔叔,此行保重,下次,我们在许都,不,许县再聚首。”
张辽拿出另一半虎符与我手中那枚郑重相合,又一触即分,“殿下,再会。”
他行的是武将的大礼,身影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