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子说得对,纯然的爱慕难以估价,是本王唐突了,竟敢贸然提补偿。”
我的指尖碰到车帘,却被身后人拉住袖角,一阵清风涌动,青竹幽香笼罩周身,一双有力的双臂环在身前拦住我的去路,肩上微微一沉,是袁基的下颌轻轻落在肩颈的衣料中。
这个意料之中的挽留,使我不禁声一笑。
“看来……连补偿也提不得了。”
环绕住我的手臂缓缓收紧,宽大的马车内,我与他紧密相贴,温热的胸膛和清浅的气息让我有几分心猿意马。
很少人知道,看上去清瘦的袁氏长公子实际上并不如其他世家子弟那般只会敷粉比美。
相反,那袭青竹外衣层层剥开后,是一具修长健美的身体。薄而坚实的肌肉匀称地贴在骨骼上,常年拉弓射箭的手指还带着弓弦勒过的茧痕,白皙的肤色甚至能看见皮肉下运载袁氏血液的青筋,像碧波水潭下游动的小青蛇,看上去漂亮又沉静。
可蛇总是危险的,在水下蛰伏只为一击必中,一旦咬住猎物,就怎么都甩不开。
就像他青筋在用力时暴起,不做个翻天覆地,很难平息如初。
我的手堪堪停在半路,正欲掀帘的动作变得有些欲盖弥彰。
“……”
我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别过头去,可一只手又禁锢住我的下颌,把我的脸掰正。
冰冷的指环贴在脸上,真像被青蛇咬住了一样。
“在下可否请求殿下暂时回避‘交易’二字?”袁基的气息更近了,他的唇在我的额上贴了一瞬,又从鼻梁滑下,直到唇边时又移开半寸,“不然,袁基真的要在殿下面前失仪了……”
我在他眼里清晰看见自己的瞳孔微缩。
“原来到这一步,在袁公子眼里,还算得上合礼?”
明知道他在谨守最后一丝理智,我却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冲动。
真想亲手把他这幅蛇皮扒下来,好好看看里面生的是怎样的肉,怎样的心,怎样凉的血。
这很残忍,但感情就是这样残忍。稍有不慎,被开膛剖腹的就是我。
袁基一直缠在一起的眉头突然轻微舒展。像彻底放下了什么不可见的重负。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