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来亨独自走到“国公”府门外的那块常坐的巨大青石旁边,也不管青石上有多凉,坐了下来。
自兴山回来,接连的不好消息让得来亨心乱如麻,忽而想到他的父亲、爷爷和敬爱的双喜叔身上,忽而又想到现在所面临的许多困难,襄阳和荆州会有怎样的动作,王光省会否带着清兵攻取百城,还有粮草的问题。虽然他不愿多想倘若清兵打过来奶奶和母亲还有众多将士们的家眷将来会如何,但这些总是时刻不断地烦扰着他,让他法静下心来仔细地考虑一个问题。极度烦闷中,他不得不问自己:
“就这样认输了吗?真的路可走了吗?”
他一时之间实在法给自己答复,叹息一声,抬起头来,望着不远处的松树下正在切磋武艺的李勇和皮兴永他们,朝着二人走去。
只有在见到自己的亲人朋友,将士或子民的时候,李来亨脸上的阴霾就会一扫而空。
他微笑着朝两人说道:“你俩比比剑法,让我瞧瞧。”
“是,国公爷。”
只见皮兴永顿时退后两步,让剑尖朝下,然后双手抱拳,说了声,“请了!”
李勇也照武林礼节,抱拳作揖,道了个“请!”字。
霎时,皮兴永手中所握长剑卷起一阵风雷,只见剑气纵横,白光耀眼。此正是李来亨所授的啸天剑法第一式“风起云涌”。银色光华之中,人到,剑到。
李勇不敢怠慢,陡地反手抽出背后长剑切至对方剑身之上,只听“唰”一声,他用“粘”字诀,瞬间轻易化解了皮兴永的剑力,而后剑走轻灵,递出的剑身散发出一片青濛罩住了皮兴永,只一霎,跟着收剑反手入鞘,态度极为潇洒从容。
此刻,皮兴永前额的一小绺头发正缓缓飘落。
“好好好!不愧我军中‘快剑’称号,确实不凡!”来亨拍手赞道。
兴永搔了搔头,讪讪退向一旁。
“兴永你练剑时日尚短,还欠火候,以后还须向李勇多多请教。”来亨鼓励道。
李勇望着皮兴永显露出自信的微笑,“国公爷可不是经常夸赞人的”,李勇心里在想。
皮兴永则在一旁红着脸,微感惭愧。
只听国公爷微笑说声:“你们练罢。”随后便即离开。
只因来亨忽然忆起昨天奶奶给他的那个木匣。“红娘子说那东西于我有用,但不知其究有何种用途?”来亨想着,不知觉间已行至府内长廊的尽头,他书房及密室皆在此处。
按动机关,进入一间如方丈般的所在。
只见对面墙上挂着“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的条幅,靠左手一书案摆放有文房四宝和一本宋版《资治通鉴。右手一红漆描金大立柜挂着铜锁,但没上锁。来亨怀揣着好奇走近立柜,小心端起用黄绫包裹着的厚重木盒放置于书案之上,刚一揭开黄绫一角,一股淡淡的芬芳钻进鼻孔,继续掀起黄绫,登时整个室内氤氳缥缈。黄绫之内,流香吐馥不断,来亨仿佛觉得自己身处仙界一般!片刻,他立即收敛心神。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接着加速掀开了黄绫,大大的两个泛着金光的篆字“天书”映入来亨的眼帘。
来亨紧紧的凝视着面前的不知什么材质的木盒。屋內所弥漫着的芳香之气就来源于此。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里面藏着的究竟是怎样的宝贝!
紧接着他用稍微有些颤抖的双手慢慢开启了木盒。
更令他惊诧的一幕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