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邹开拉起人快步向前走。他没车,来的时候是坐公交车来的,现在公交车早没了,而陈崧这个笨蛋有车居然不开过来,也是坐公交车来的,八成想的是饭后和他一起雪中散步什么的。
操!
“小开心,到底怎么了?”陈崧能感觉到饭间对方总是心不在焉,为此他很难过,今天是他的生日,小开心就这么不想和他在一起吗?他还在讨厌他吗?
然而出了餐厅对方却是十万火急似地抓住了他的手。陈崧有些搞不懂对方了,不对,他好像从来就没搞懂过对方。
雪下大了,雪花随风刮到脸上,一不小心迷了眼,陈崧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邹开将人扶稳了。
站稳的陈崧就听到:
一个月,对方把他抛弃了。
“你说,你不需要爱人,你缺的是一条听话的狗奴。”
“那他是谁?”龙指着陈崧,目光阴鸷,其中还夹杂着被欺骗的震怒。
邹开上前一步,挡在陈崧面前,这疑于火上浇油,龙双眼赤红,在冰天雪地低吼:“你骗我!你骗我!”
“是,我骗了你,有什么冲我来。”
在餐厅的时候邹开就感觉到一道目光灼热地盯着自己,恨不得将自己盯个对穿,他微微撇了头,和对方视线相撞,对方捂得很严实,但他还是认出来了,是龙。他玩过的男人是多,但他的记性也好,更何况龙和他某些方面很像,以至于他印象深刻。
龙手里多了一管针,邹开拦着身后的人后退了一步,能出现疯子手里的东西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龙对他执念很深,邹开开口,“我跟你走”。
一直没说话的陈崧听到这失声惊叫,“小开心!”
“闭嘴!”
“我是挺喜欢他的,但你想多了龙,他不是我的爱人,他和你一样,只是我聊的消遣,可有可的存在。”
“他还不如你,你听话,知情识趣,张开腿撅起屁股任我玩,他,聊的很,连叫都不会叫,闷鸭子一个,我一次没碰过他。”
“乖狗,放下你手中的东西,主人跟你走。”
邹开伸出手,向前走了两步,他希望身后的笨蛋不要犯蠢,千万不要。龙放下了针管,攥住了向他伸出的手。
“主人”邹开被拉进怀中,一颗大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嗅闻,龙很喜欢闻他,他很讨厌,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长时间裸露在外变得冰凉的肌肤被黏腻的舌面舔舐,邹开身形一僵,抓住了那只越摸越往下的手,“龙,再得寸进尺,我会杀了你。”
龙舌尖抵在细白的脖颈,“他在看我们,用很受伤的表情,就像我那时候看着主人一样。”
邹开眉头皱了起来,“龙,我们回去,太冷了,关紧要的人不用管他。”
龙低低地笑起来,“好”
两人一高一矮,手拉手肩并肩缓缓向前走去,一步一个脚印,雪落在两人肩头,颇有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的意境。
不要回头。
不要喊他。
不要过来。
“小开心!”
陈崧还是过去了,他不相信,不相信对方会抛弃他,他不想他跟别人走。
纷扬的雪花迷了眼,刺骨的银针狠厉插入脖颈,仿佛穿透到脚心要将他钉死在这雪地里,陈崧身形剧烈地晃了一下,他下意识捂住脖颈。
“我的人也敢动,你他妈找死!”
银光闪烁,锋利的钢针刺入眼球。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