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素对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可奈何。
初入俗世的她忍不住怀疑俗世之人,都是这种鼠目寸光之辈,简直难以沟通。
可知她一出生便一直被呵护着、被保护着,何时经历过尘世中为了一点利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更何况是张小川这种自幼父母双亡、依靠,早早经历过人间冷暖的老油条。
在这个刀光剑影、人吃人的世道中苟活到至今,全靠比别人多长了几个的心眼子。
三更半夜,从房上掉下来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不是色狼就是毛贼!
现在色狼可以排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是一个行窃失手的毛贼!
所以对待一个毛贼,他自然不会手软。
大耳光招呼已经算是轻的,如果不是发现对方是个女流之辈,他早就动用酷刑了。
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这个小毛贼为何要来他家行窃?
可知,整个渔村就属他家最穷。
家徒四壁,有何物可盗?
看来这个毛贼,还是个笨贼!
“说吧!干多长时间了?”
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毛贼,张小川心中有很多疑惑。
对方刚才从容不迫的应对显然是个老手,如果不是老手,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心理素质,最后甚至,脸不红心不跳的用皇亲国戚的身份唬人。
但若是个老手,这行窃的手法也太拙劣了。
先不说眼光不咋地,挑选下手的这是什么人家?
光从房上掉下来这一点,就能成为业内的奇耻大辱。
说实话,小时候为了一口吃的,张小川也没少干过偷鸡摸狗的勾当,而且从来没有被人给抓住过。
对于这个笨贼的行窃手法,自然是嗤之以鼻。
“你在说什么?”
萧灵素完全听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她哪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当成了一个盗贼,两个人从始至终就没在一个频道。
“别和我装了!只要你能拿出足够的封口费,我可以不报官!”
是的,他准备从这个笨贼身上狠狠的敲诈一笔,以解燃眉之需。
萧灵素越来越听不懂他的话,她甚至认为,在俗世中有着另外一套沟通的语言。
“我不懂你的意思!”
这也彻底惹恼了张小川,在他看来一味地装傻充愣就是在挑战他的耐心。
“啪”
又一个响亮的耳光。
“小毛贼!嘴还挺硬。别逼小爷我动酷刑,你可知上一个来我家行窃的毛贼最后是什么下场?还有,你也不打听听,小爷我的名号!”
“听没听过水墨年湾的鬼见愁!不,正是在下!小爷我杀人从来不眨眼。再敢与我胡搅蛮缠,小心我把你剁了,喂海里的王八。”
说罢,从家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当着萧灵素的面,便磨起了刀。
这时,萧灵素终于反应了过来。
敢情对方是把自己当成了毛贼!
可恶!
自己乃是堂堂昊天教的圣女,却被人当成了毛贼!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乃昊天……”
她刚准备亮明身份,但见对方高举的巴掌,终还是憋了回去。
显然自己现在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而且此时亮明身份,疑是给自己找麻烦。
现在冥界的人也在四处搜寻自己,在自己禁锢未消除之时,最好还是先隐藏身份,少一分暴露,便少一分风险。
想到此间,她也打消了去找胶东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