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着虚尽的手指看向花坛,那里面种着白色的花朵。
但是还未开花,只是花骨朵儿。
“嗯?这花歌颂什么爱情?”
虚尽看了她一眼,小声的附在她耳边:“此花夜间盛开,情人们夜间相会。”
皎皎一听脸都红了,连忙道:“道长,此乃污言秽语,怎可说怎可说!”
“这是阿瓦提和我说的,我也只是转述嘛。”
此话说的可怜兮兮的,令她白了一眼,道长能把这话说出来,也见得他对男女之事有一点的了解。
只是这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道士,怎么知道这些呢?
她一脸的怀疑,虚尽隐隐约约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连忙解释:“姑娘可别误会,这真的是阿瓦提到原话。”
他的眼神清澈明亮,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看来只是不好意思才附耳说,并不是为了调戏她。
皎皎放心了几分,就见阿瓦提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两位朋友,来来来,我们快去喝酒赏月!”
阿瓦提拖着虚尽,似乎对于喝酒这件事很着急。
三人快走到园中亭前。
亭上牌匾写着“陆芳亭”三字,这一看,像是个人名的样子。
她指着牌匾问阿瓦提:“这名字是好名字,就是像一个人的名字。”
阿瓦提快走的步伐一顿,接着叹了口气道:“这是我去世的夫人的芳名,这亭子也是为了纪念她而建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眼里的兴奋褪下,涌出了满满的悲伤。
皎皎自觉说话,深感歉意:“对不起,提起了公子的伤心事。”
阿瓦提苦笑一声,摆了摆手:“碍,吾爱去世多年,偶尔想起她,还是会失神。”
见阿瓦提这态度,皎皎觉得有些奇怪,从虚尽的谈话中得知,他的年纪倒也不算很大,今年大概三十而立发年龄,这么多年都难以释怀的亡妻……很难让人不觉得有些奇怪啊。
“请恕小女冒昧一问,公子的妻子听起来不像是这里人的名字,她是中原人吗?”
三人坐下,阿瓦提的情绪也好多了,他点点头:“是,吾妻乃江南人,生的温软可人,甚是可爱。”
提起亡妻时,他才不似那么不正经,眼里蓄满了泪光,皆是怀念之色。
他看了一眼皎皎,笑道:“她的性子像是姑娘这般,一见她,仿佛是三月春风至,眼似一汪清泉,瞧人的时候都能把人看的酥软,再大的怒气也没了。大概是红颜薄命吧,她已经去世八年了。”
说到此处,他再叹了口气,这口气里饱含不甘,似乎对此事甚是过意不去。
皎皎见人都快要哭了,没敢再问,只好说:“斯人已逝,逝者如斯夫,公子看开些,娇娇说话,自罚一杯。”
烈酒一饮而下,烧喉的慌,惹得她眉头一皱,有些不适感。
阿瓦提眼睛睁大,一脸的震惊,他少见有人一口饮下这杯火烧云的,就算是英勇的第一勇士,也要先垫一垫别的酒才敢趁着酒劲往下喝。
哪知这姑娘如此生猛,一口饮下她就只皱了皱眉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