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是想到了阿姊与我说过，千年之前，有一个信仰腾蛇的部族，他们认为未行成人礼的少男少女都要在吃食里放蛇果汁，以求腾蛇庇佑。而这蛇果汁味苦，犹如蛇胆。”
说完，端起碗举高：“看，这下面是不是像腾蛇？”
道长看后：“原来还有这讲究，是贫道寡闻了。”
唯独玲儿皱着一张脸，苦兮兮道：“可是我不想吃苦的。”
皎皎笑了笑，安抚玲儿：“好啦，我们就只住一晚。”
看来这里离西域城也不远了……
皎皎走出屋子，看到老阿嬷在浇菜，走到她身边，有些疑惑：“阿嬷，为什么晚上浇水？”
这个天，应该不会晚上给菜浇水了。
阿嬷手上没有停下动作，转头对她慈祥一笑：“小姑娘，你是外地人吧，我们是腾蛇大人的子民，自然是要在月光精华起始为庄稼浇水，这样腾蛇大人才能接受我们的供奉啊。”
阿嬷说着，望向月亮的位置，眼里一片虔诚。
皎皎：“……”打扰了，是她毫信仰了。
“哈哈，阿嬷，我只知道腾蛇大人最喜欢月下而行，这些倒是不明白。
她打着哈哈，话一说出，阿嬷的眼睛就亮了几分，略有些激动：“小姑娘你是？”
大约阿嬷是把她当做同样信仰腾蛇的信徒来看了，皎皎神秘一笑：“我有一朋友，是腾蛇大人忠诚的子民，所以……”
话一说完，阿嬷神色淡了几分，颇有些尴尬的问：“那朋友叫什么名字？说不准老身认识呢？”
皎皎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唐骜，阿嬷可曾听过？”
“没有没有。”阿嬷矢口否认，却连手上的瓢都拿不住了，眼神躲闪。
看阿嬷这反应，肯定是认识的，她没找地方。
皎皎假装看不见阿嬷的反应，抬头看着月光，清风徐来，夜里的凉意透骨，话里颇有些落寞，深叹一口气：“看来唐大哥不在这。”
阿嬷没吭声，继续浇水。
呵，总有一天她会找到唐骜，从他嘴里挖出东西来。
见阿嬷没理会她，她继续看向天空。
今夜的月色很美，繁星点点挂在天边，是值得赏月的天。
“姑娘，夜深露重，进去吧。”许是她在外面太久，道长有些不放心她，拿了件披风给她御寒。
皎皎不由发笑，这道长倒是好心，哪有人这样照顾偷自己东西的小贼啊。
“姑娘笑什么？”道长有些疑惑。
皎皎摇摇头，指着天上的星星示意道长看：“道长，听说人间的人死了，会跑到天上当星星，是真的吗？”
她转头看向道长，眼里星光点点，望进去仿佛撞入了星辰里，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让道长都看呆了一秒。
道长回神，心里想着，人死后，只会变成灵魂，到地府准备轮回。可望向她那期盼的眼神，话转了个弯：“大约是。”
“姑娘可是想家人了？”
“嗯，道长就不想吗？”
“贫道没有亲缘。”
“……”
天上繁星闪烁，映着地下树影婆娑，斗转星河，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与树影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