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站在家门口老远朝我们挥手,曼姐(二堂叔家大堂姐,凌四英,小名大曼,我喜欢叫她曼姐,年芳十四岁,长得成熟,看着像十七八,红扑扑的脸膛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朴实大方,热情开朗,小学毕业在家务农,跟奶奶家关系特好,没事儿就爱守着奶奶并帮着做家务,跟亲孙女一般)挽着奶奶的胳膊一同站着,脸上笑开了花儿。
“奶奶——奶奶!”我喊着率先跑向前去。
“嘻嘻嘻,福海就望着她奶奶亲。”母亲背后笑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放慢脚步,竖起耳朵来。
“福海就是个热心肠,俺觉得他见谁都亲呢!呵呵。”宗文叔说。
福蓉抱紧母亲的胳膊笑道,“嘻嘻,可不嘛,福海初次见到俺时,就主动拉俺的手,给俺糖吃,我记得是上海大白兔奶糖,又甜又香,可好吃了!”
“福海最会哄人了,你可要小心他的糖衣炮弹哟!”母亲说。
“嘻嘻,俺不怕,福海人好,即便是糖衣炮弹,打了也不疼!”福蓉说着将头靠在母亲肩膀上。
“啧啧啧,这就护着他了呀!”母亲啧叹道。
三人一同笑起来。
“大嫂你可来了!呵呵。”见过奶奶不等寒暄两句,大队支书赵龙胜从院里走出来。他上午11点刚过就来了,没等到母亲便回家吃饭去了,奶奶咋也留不住,吃过午饭又来了。原本他想去公社给我们接站的,被父亲严词制止了,说是福海这次回乡当知青,越低调越好,影响面越小越好,赵叔晓得父亲的脾气,不敢违背,只有乖乖地依了。赵叔同父亲光着屁股一起长大,与父亲同岁,仅比父亲小一个月,却对父亲一口一个大哥叫的可亲热了,打小怕父亲,最听父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