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白云移动,河水奔腾,太阳金色的亲吻。
第一缕春光拐过街道的墙角。
人们为死者遗憾,他们法沐浴春日的阳光。
阿达尔告别了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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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驻守在大教堂广场上,台阶上零星的鸽子闪着黄铜般的光芒。
屋内,伊萨贝拉沉默地坐着。她不看云彩,不看美丽的白鸽。腹中的胎儿轻轻弹动,窒闷的灵魂试图摸向窗外的光明。
她苦涩的嘴唇堪堪染上红润,迟来的春天似乎终于降临。
“阿......我想,他的名字该是埃莱奥斯。”伊萨贝拉对着西洋樱草和紫罗兰低低细语。
仅有窗台的盆栽尚存一抹春色。声的街道,紧闭的门窗。
“又能持续多久呢......这春天。”
铰链窗子猛地打开,几个女人用难以效仿的强调哀泣着,死亡!死亡!死亡!这让伊萨贝拉猝然惊恐起来,连着全身的血液冰凉。名的悲恸发出魂飞魄散的尖叫,塔尔教区死亡统计表上数字激增。
瘟疫从来没有结束。
街道上、楼梯上、教堂座位、酒馆里。
一个手势、一个动作、一个决定的瞬间。
死亡蔓延得如此迅速。
头疼欲裂、呕吐剧痛。愈来愈多的尸体填满了掩埋坑,又在大火中焚烧灵魂,人们说这是对主的赎罪。
再后来。没有足够的运尸车将青紫的躯体运走,房屋和街道便成了敞开的坟墓。
看守人在门上漆着红十字。羸弱的妇人守着逝去的灵魂哭泣。
红十字将残存的生命一同封锁,声地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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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弘壮丽的宫殿。
皇后的宫缩开始了。侍女敲响了钟声,赛尔宫一阵骚乱。国王焦急地踱来踱去,在胸口不停地比划十字,对主虔诚的祈祷。
帘内传来痛苦的低喘。伴随着凄厉的哀鸣,婴儿的啼哭响彻整个皇宫。
“恭喜陛下,是个男孩!”
国王却骤然变了脸色。他颤抖着双手,掩面哭泣。
塔尔神父日日向神祷告,祈求结束瘟疫,饶恕辜的臣民。主却说,唯有献祭皇后诞下之子,才能拯救世间生灵。千百年前,皇室与恶魔结下契约,以换国家的繁荣昌盛、岁岁忧,却不曾兑现应有的承诺。伊始,恶魔虚弱不堪,在主的庇护之下,恶魔对皇室可奈何。深埋的恨意、滔天的怒气,如今的恶魔已然强大到难以匹敌。
主再也护不住阿达尔了。
瘟疫就是恶魔降下的责罚。他要生灵涂炭,要众生流离,要皇室赎罪。既违背约定,就必受咒诅。夺王的后裔,伤王的子民,毁王的天下。
国王年事已高,诞下的皇子是血脉延承的唯一希望。若是女孩,终究是要远嫁他国,献给恶魔倒也妨。可若是男孩呢?
皇后苍白的脸,脖子上涨起的细细青筋。襁褓中啼哭的婴儿,涨红的身体。
国王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