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塞西说，【好吧，我忘了你还好这口了。】
【这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伊莱背靠着餐桌，将腿高高翘在椅背上晃荡着，慢条斯理地说道，【剥下他的伪装，撕毁他的体面，击溃他的尊严……】
塞西gt不到到底有意思在那里，便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却盯着把椅子摇得晃来晃去的伊莱，【你小心别翻下——嘿！】
椅子被伊莱晃荡的动作推得滑离了餐桌，眼看着伊莱没了支撑就要摔在地上，塞西反应飞快地纵身一跃，将自己垫在了伊莱身下。
“噢——！”
伊莱的上半身枕着塞西，屁股却还是撞在了地上。伊莱就势滚了一圈，然后后背再次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桌腿。
塞西发出一声情的嘲笑：【说真的，脆皮法师还是不要学美国队长耍酷了吧？】
伊莱：【……】
他往后一仰，干脆躺在桌子底下休息起来。塞西卧在他身边，脑袋贴着伊莱的脸也跟着趴下小憩。
过了不知道多久，伊莱翻身坐起来，手脚并用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去哪儿？】塞西问。
【出去走走。】伊莱说，【毕竟我的生活也不总是围着复仇者转的。】
塞西悻悻道：【得了吧，你的生活有绕着谁转过吗？】
——确实没有过，但是……
伊莱走进一间酒吧，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托尼·斯塔克。
……但是，他的生活却总是被命运之神安排着，和那特定的几个人搅和在一起。
伊莱挑了个不显眼的小圆桌坐下，就在托尼右后方的位置。此时前方的舞台上上演着深夜酒吧的必备项目——一群穿着性感的美艳女郎们踩着高跟在跳钢管舞，水蛇般柔软的腰肢配合着音乐的鼓点节奏肆意扭动着。托尼翘着二郎腿靠坐着沙发，深酒红的衬衫解开纽扣露出胸膛，他一手捏着高脚杯一手搭着沙发靠背，白色的西装外套被压出一道道褶皱。
他显然已经在这儿坐了不短的时间了。
伊莱托着下巴观察他，见托尼只是直愣愣地盯着舞台，脸上却没有半分沉迷或是享受的表情，连手里的酒杯都是半满着的。
——他在发呆。
但很显然，即便是发呆的斯塔克也是魅力十足的斯塔克，一个跳钢管舞的棕发姑娘踏着猫步走到他身边，嫩白丰满的胸脯随着她扭腰的动作颤动着，呼之欲出。
“噢——这位小姐，”托尼放下腿并且往旁边侧了下身，让转着圈试图坐到他大腿上的姑娘尴尬地坐了个空，只好又站起来。但托尼才不在乎她尴不尴尬，只是皱着鼻子道：“你没看过新闻吗？我，托尼·斯塔克，钢铁侠，已经有了正在追求的梦中情人了——唔，虽然他今天没和我一起，但是——”他努力想要找出一个情人不在身边自己深夜买醉的合理理由，但这难度显然有些大了，最后只是撇了撇嘴说，“我和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噢不过还是要顺带说一句，你的香水选得不怎么样，下次可以考虑换一种香型。”
伊莱一向知道托尼的毒舌不饶人，但他的炮火通常只针对自己看不顺眼的男人，对于漂亮姑娘鲜少这样不留情面。
夜场工作的女孩儿早已经习惯了客人的刁难，棕发姑娘仍试图说些俏皮话扭转局面。伊莱起身走过去，边走边将衬衣下摆扯出来，解开全部纽扣，结实的胸腹肌肉在晃荡的衣摆间若隐若现。
“抱歉，”伊莱将手搭上托尼的肩，笑着对棕发姑娘道，“这位客人我已经预定了。”
听见熟悉声音的托尼瞬间懵逼，棕发女孩儿抬眼看他，靓丽的棕色卷发在脸侧垂下，将她挑逗的眼神衬得愈发妩媚动人。
“噢？”她撩了把头发，“其实我并不介意多一个人。”这话是看着伊莱说的，甚至不自觉地换了个更能凸显身材曲线的站姿——显然，此时她对于伊莱的兴趣已经大过了斯塔克。
伊莱说：“其实我——”
托尼愤愤地打断他的话：“但我更喜欢一对一的——嘿！我才是客人，你们不该先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吗？！”他愤怒地用眼神驱赶面前的棕发女郎。
伊莱失笑，他俯身搂着托尼的脖子安抚地在他额角处亲了亲，等到再抬头时女孩儿已经识趣地走开了。
伊莱倍感趣地虚了下眼，拿过托尼杯子喝了口酒，走到他身边坐下。
“甜心，你——”托尼本想问你怎么会在这儿，结果扭头就见伊莱斜斜地倚着沙发，指间捏着高脚杯轻晃着，漫不经心抬眼望过来的样子显得冷淡却十足撩人。更不用提他此时衣襟大敞的模样——
“你——先把扣子扣上！”
“为什么？”伊莱歪了下头，眨了眨眼道，“这样凉快。更何况——”
托尼还要说什么，却见伊莱再次直起身，他旋身站在托尼面前，屈膝顶开他的双腿半跪在沙发上。
托尼一时愣住，紧接着脖子一紧，伊莱扯着他的衣领将他拉到跟前来。两人分享着彼此的呼吸，托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呼吸变得沉重。
“——你不喜欢吗，”伊莱问，“斯塔克先生？”
刻意压低的声音让原本清亮的嗓音带上几分沙哑，伊莱扯着托尼衣领的手顺势攀上了他的脖颈，托尼迫切地顺着他的手掌仰头想要亲吻，却被伊莱后仰着躲开。
钢铁侠恼怒又奈地看着面前笑得两眼弯弯的小混蛋，伊莱大概知不道昏暗闪烁着的灯光他半遮半露的身体有多——该死的，这个拿着酒杯走过来的男人又是谁？
托尼不用看都知道这种时候上前来搭讪的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他不等伊莱反应过来便警惕地一把将人拉进怀里，面表情地对来人道：“不管你是谁，闭上嘴，好走不送。”
来人对夜场的规则熟练得很，他并不理会斯塔克，只对安静坐在他怀里的伊莱道：“五十万。”见伊莱没说话，来人像是怕他不明白，又好心地补充一句，“一晚上。”
托尼黑着脸没说话，他原本还体贴地想让伊莱自己处理，结果这小混蛋却说：“我只做上面那个。”
托尼：“……”
这回答同样出乎来人的意料，但男人只是片刻的愣神后便爽快地点了头：“行。”
伊莱笑起来，他坐在托尼腿上，却是闲适又自然的模样，仿佛只是坐着个人肉沙发，掌控者般的姿态与他安静温和的模样天差地别。
“一百万。”伊莱温声说，“换我肏你一次。”他和男人同样贴心地再次补充，“一晚上。”
不知是想象到了什么画面，男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这次的回答要比上次迅速许多：“好，一百万。”
“五百万！”托尼拔高声音说，恶狠狠地瞪着男人，“五百万。”
伊莱：“嗯……”
托尼刷的从外套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两张黑卡，再次加了十倍：“五千万！”仿佛那不是钱，而只是一串没有意义的乱码。
男人震惊得当场愣住，他是精虫上脑，但还不至于蠢到为一个男人的一晚上花上天价。他紧了紧捏着高脚杯的手，心下遗憾，只好惋惜道：“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伊莱接过名片，却没有看，等到男人转身离开后便将他给的名片放进斯塔克的口袋，黑卡则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斯塔克在生气，可是伊莱却玩得开心极了，指尖挑起托尼的下巴，戏谑地看着他气鼓鼓瞪圆了的眼睛说：“斯塔克先生，这可是五千万呢。”
托尼并不在意那两张黑卡的去向，只低头瞥了眼口袋，确定男人给的名片没被伊莱拿走就行。明知道伊莱只是在开玩笑戏弄那人，但还是又气又委屈，气哼哼地拉过伊莱的手放在自己的反应堆上，“甜心，我连心脏都能给你，五千万又算得了什么！”
钢铁侠就像一只气得鼓起的河豚，这句情话被他说得咬牙切齿，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油嘴滑舌。
伊莱只好低头吻住他，将托尼抿紧的双唇分开，纠缠住他柔软的舌尖，缠绵的深吻一寸寸地熨平了斯塔克心底被狠狠揪起的褶皱。
要哄好一个斯塔克很简单，第一步，吻他，第二步，吻他，第三步，还是吻他。
没有伊莱的吻解决不了的斯塔克——不管是老的那个，还是小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