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璋没明白沾点他的什么,波西端起咖啡:“那玩意半透明的,显色吗?”
“嗯……要是他再黑点好了。”
杜兰璋瞬间明白了。
他惊叹一下陆舟的想象力,却没太多别的感受。脑子里略微构想了一下那场景,垂在腿边的手指下意识在大腿上比划起来,想“陆舟”两个字要怎么写才好。
忽然指尖一顿,构思中多出一人,从他身后攀附过来,呼出的热气掠过他耳朵。
“怎么在写别人的名字?”
她握住杜兰璋的手,牵引他。
“点,横,撇,捺。哎呀,歪了。怎么办?你还受得住吗?”
热气翻涌上杜兰璋的脸,耳朵火烧起来,指尖猛的蜷缩在一起,像是真被人握过。
他端起面前咖啡一饮而尽。
波西抚着他后背:“少看点本子吧,看把我家小杜吓得,小脸通红。”
等公交时波西又邀请杜兰璋去酒吧。
“不了,我想早点回去。”
上次就回去晚了,他不能再晚回去了。
波西转去邀请陆舟:“走呗,酒吧玩几把?”
“没兴趣。玩几把还差不多。”
“那……玩几把?”
“你那不都0吗?”
“也有你那款。”
两人谈妥,拦了一辆出租,要和杜兰璋再见。杜兰璋看看左右,庆幸站台没人地和他们挥手。进车前陆舟犹豫了下,道:
“说真的,玩得花虽然有玩得花的乐子,但主要还是真情实意。有人放的开,一觉醒来也没剩什么。你也不用太在乎这些。
“如果对方真的不知好歹——”她做了个“a”的手势。
杜兰璋微笑地和她挥手:“拜拜。”
回到小区已经过了八点半,杜兰璋脚步略快地往别墅区赶,半道被总去文家借书的保安截胡,上了他的巡逻小车。
“谢谢叔。”
“谢啥。”保安悠闲地控着方向盘,问杜兰璋:“小杜,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姐姐啊?”
姐姐?
擦汗的动作愣下来,保安接着说:“我们这几天接到通知,小区门口老有个女的在那晃,我昨天去检查,那女的跟你长得有点像,问她她说有个亲戚在这里。”
杜兰璋凝起眉头,过了会说:“我没姐姐。”
“嗨,那估计不是。住这里的人,最不缺的就是亲戚了。”
文瑛、珍、汪汪叫都在别墅客厅。
茶几上摆放着茶杯,杯口白色的热气还在氤氲。透过热气看过去,是杜兰璋眼熟的礼盒。
盒子已经打开,露出里面乌黑的一角。
他迟疑地换过鞋,过来。
“孟家有人来了吗?”
珍的小脑袋点个不停,文瑛在沙发上侧身坐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揪身边汪汪叫焦糖色的耳朵。
“孟玖送过来的。”
“孟老爷的意思。”
她说。
杜兰璋不解地看向那方墨。孟老爷的意思?他不是收下了吗?为什么又送回来?
文瑛拍拍手,站起来,对珍道:“珍你把东西先收起来,放到我书房。”
珍上楼。文瑛去厨房洗手,杜兰璋跟进厨房。
“不懂?”
她细细清着手指,自来水的水沫落到她手背上,破灭。
杜兰璋点头。
“老爷子一辈子都在和人打交道,怎么会看不出我是冲着孟旗山去的。看破不说破,过两天再送回来,护他的小儿子罢了。”
文瑛和孟旗山之间不算太和,孟旗山撤资后,她与孟旗山个人已经没有往来,这样突然拜访,孟老爷猜到来者不善,倒也合理。
这样想通,杜兰璋问:“那孟老爷,是知道孟旗山吸毒的事吗?”
文瑛关了水,残留的水珠在她翻转过来的掌心里流淌:“老爷子知不知道不重要,这件事具体是什么也所谓。重要的是事情和孟旗山有关,出了事第一个倒霉的是孟旗山,第二个倒霉的就是告密的人。”
水已经流到了她洁白的手腕,就要流进衣服的袖口里了。
“我低估了孟家对孟旗山的庇护……但这未尝也不是好事。”
“好事?”
杜兰璋紧盯着那斜斜的水迹,生怕它真的进了衣服。
“孟家这么重视孟旗山,孟玖嫁给他,日子应该也不会太难过。”
杜兰璋一愣,没料到文瑛是想到了这层。面前水珠一晃,晃到水池里了。文瑛收手。
她透过厨房的门,看向外面客厅。茶几上的东西都已经被珍收走,但她看着,仿佛那里还有什么。
“反正我去的目的已经达成,送回来也好,那墨我是我从我妈那要的,”她转头面向杜兰璋,眼神狡黠地笑,“现在是我的了。”
微带凝重的气氛一下雾散,杜兰璋心中松懈,觉得文瑛说的也有道理,孟家重视孟旗山,自然也会重视他的妻子。
他对墨虽然没有研究,但好歹也会书法,文瑛说那墨是几年的年头,但稍一打眼,墨条雕花繁杂,图案清楚,还不知道是哪年的老货,收回来也不。
他看文瑛眼角仍噙着笑,心里也生出几分笑意来。
笑意快浮到嘴边时,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叫动,他拿出来,来电人信息是单一的“妈”,连忙和文瑛打了招呼,来到后花园里。
天漆黑,挤挤攘攘的花朵在黑暗和夜风里摇摆成晦暗不明的影子,难得兰灵打电话给他,杜兰璋迅速划到接听。
“妈,你——”
“我现在在你小区门口,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