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本来乖乖坐着的小女孩忽然起身,反跪在座椅上,看着她们。
文瑛自知失言,声音放柔了说:“对不起哦小朋友。姐姐刚刚说的是脏话,姐姐向你道歉,你不要和姐姐学。”
小女孩脆生又认真地问:“姐姐,你可以告诉我pgging是什么意思吗?”
文瑛、艾玛:“……”
女孩的妈妈表情诡异地回过头。
文瑛、艾玛:“对不起!”
门刚打开到缝隙,门里就挤出来团白色的影子。汪汪叫边往文瑛身上蹦,边发出甜腻地哼鸣。
文瑛也甜甜叫它:“汪汪叫——汪汪叫——我这几天不在家,你想不想我?”
一人一狗赛着腻味。
陈妈的身影在玄关的尽头出现。她身上围着围裙,说:“回来啦,饭马上就好了,还练钢琴吗?”
文瑛有边等晚饭边练会琴的习惯,但她这刚出差回来,实在没有这个兴致。换着鞋,她说:“不了,这几天在外面都没吃好,一心就想回家吃饭,哪还有心情练琴啊。”
她走到陈妈面前:“你看看,汪汪叫多肥,我多瘦。”
陈妈却说:“你要和汪汪叫一样不挑食,我不知道要少费多少心神。”
文瑛委屈又辜地耸耸肩膀。
晚饭上桌前,她就已经在餐桌前候着。
边吃自己熟悉又心念的饭菜,边和陈妈聊自己出差的事。工作的事不提,尽说些当地的风土趣闻之类,说到一半,她发现陈妈的眉头总皱着。
“怎么了吗阿妈?”
陈妈把筷子放下:“你上回带回家的那个小杜……”
文瑛眉心一跳:
“我说八百遍啦阿妈,我和他真的,你情我愿。你想想,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世上有我这种爱好的女人,肯定也有这种爱好的男人,对吧?
“他自己不也说我是帮他吗,走的时候还和我道谢呢。”
她前半截说得不怎么有底气,杜兰璋喜不喜欢pgging……那实在很难说。
不过后半截气势倒是上来了。她想杜兰璋在沙发前和她告别时,厨房里的陈妈肯定留神听着。
果然,陈妈脸上的迟疑消散去些:“那就是说,他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
“不一样。”
“你不是用钱买——你没在他身上花钱?”
“……没。”
陈妈顿时轻松很多。
文瑛咬着的牙也松开。
她怕陈妈总担心这事,干脆将杜兰璋已经入职照川的事说了出来。陈妈眼神一亮,她乘胜追击,将那日从艾玛她们那听来的“杜兰璋与便当”也说了,说得陈妈心花怒放。
“杜兰璋都已经成为我的下属了,怎么可能还和以前那些一样呢。你就别操心啦,吃饭,吃饭。”
陈妈从笑里抽空责怪她一眼:“那还不是你,快三十的人了,一点都不操心自己。”
她接着又呵呵笑起来,把那天在厨房里和杜兰璋聊的说出来,然后才告诉文瑛:
“你那天说茄子和蘑菇味道怪怪的,那不是怪,那是我让小杜做的。”
文瑛还沉浸在“杜兰璋五年级学做饭”的疑惑里,闻言,又是一愣。
“他?”
“是啊,难得有人挑食和你那么像的,小杜又从小就这么学着做,我当然要让他试试。”
文瑛心想怪不得那天吃饭的时候,陈妈和杜兰璋总打眼神。她还以为是陈妈和杜兰璋说了什么她挑食的笑话,原来不是。
原来是因为那是杜兰璋做的。
陈妈笑得眼角皱纹弯曲:“我两样就尝了一点,小杜没吃,剩下的可都是你吃的。味道还不吧?”
文瑛平静说:“还行。”
想了想,加一句:“能吃。”
“能吃就很不啦。对了,我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
陈妈眼角的皱纹几乎要翘起来:“你出差那几天,我回家了一趟。我一回去,就感觉小赵不对劲,食欲不好,老吐,去医院查了查,你猜怎么着?”
小赵是陈妈的儿媳妇,和陈妈儿子结婚也有几年了。去年文瑛听陈妈说他们靠积蓄买了房子,在备孕生娃了。
猜是小赵那传来了好消息,不过这种事,要陈妈自己宣布出来才好。于是她装傻问:
“怎么了,小赵也挑食?”
“什么挑食,人家是怀孕了!”
“哇!恭喜你啊阿妈,过不了多久就有小家伙喊你奶奶啦。”
“是啊,”陈妈笑得合不拢嘴,“小赵是第一次怀孕,没经验,我想回家照顾她一段时间,等稳定了再回来。”
文瑛嘴角的笑愣在脸上。
现在是她感觉不太对劲了。
“本来我总担心我不在你吃不好,”陈妈眼里的担忧闪了一秒,又被喜悦覆盖,“现在听你说小杜在你手底下做事,不是外面那些杂七杂八的人,还真心喜欢做饭,我一下就放心了。”
文瑛干笑两声:“阿妈你是说……?”
“请小杜过来啊!”
陈妈眼神明亮,俯身倾向文瑛:“你要是不好意思和他说,我去和他说。我看那孩子乖得很,他要是愿意,跟在我身边,练几年,正好接我的班。”
文瑛:“……”
有谁问她愿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