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杜兰璋靠回后座,他低眼看了看自己腿间,阴茎依旧挺立,站在大腿中间,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一滴透明的液体从顶端坠落下来,顺着时隐时现的青筋蜿蜒流下。
他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手再度握上阴茎。
加油。
文瑛心中鼓励,预备关掉手机。
然而接着她就看见,杜兰璋在原本握住的力度上又加了一个力度。他的阴茎本来硬得厉害,但再硬也是肉做血就,杜兰璋异常用力,五根手指几乎要嵌进柱身,铃口被迫吐出两三滴预备精液。
他用这种力度抚弄自己,更多的液体被挤出来。他像是得了鼓励,居然还要更大力地逼迫那不听话的东西就范。
文瑛长睫抬起,忍了两秒。忍不下去。
她不认为这是什么自慰。
这是自虐。
她疾步走到车门边,一把拽开车门,对上杜兰璋惊慌的眼。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杜兰璋突然双唇打开,眼神迷离,一道白浊四目睽睽下打上他潮红措的脸。
文瑛“碰——”关闭车门。
前往车站的路上,杜兰璋先开口和文瑛说话:
“抱歉,您在外面急了吧,我……实在不好意思。”
文瑛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近一个小时,确实不短,但她没想到杜兰璋会把她拉开车门的举动理解为是他花费了太长时间,还主动道歉。
“没事。”
顿了顿,她又说:“你不用道歉。”
但是副驾上的杜兰璋却显得更加不安。
为了散车里的情欲味道,文瑛直接开了敞篷。夜风灌得杜兰璋略长的头发完全往后倾倒,他就像六月里被割去麦子的大地,露出底下的苍黄来。
他试探着问:“文总,这辆车,很贵吗?”
文瑛说:“还行。”
他肯定是听见了那位车迷的说话,不过文瑛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
他也爱车吗?
杜兰璋接着道:“之前在酒店里,我看见您放在脏衣篓的那套衣服,没带走。”
“嗯。”
文瑛踩压油门,超过前面那辆奥迪。
她总不能把带着精液的衣服带回家让陈妈洗。更何况,那件还不能机洗。
路灯的影子交替在文瑛脸上滑过,她等了等,没等来杜兰璋的下文。前面是一个红灯,她停下车。
“怎么了吗?”
夜晚的光线暧昧不明,但文瑛还是清楚看见杜兰璋脸上的红晕丝毫没有退下去的迹象。他试着对上文瑛的眼睛,但转瞬就别扭地移开,去盯前车窗外的道路。
“我、在车库的时候……有一点,沾到了车上。
“我已经把它擦掉了。但是、但是……”
他说不下去,神色窘迫得几乎要燃烧:“对不起!您后面要洗车的话,请联系我。我没带笔,您可以用手机存一下,我的手机号是1——”
“行了。”文瑛打断他。
杜兰璋愣愣转向她。
红绿灯已经跳转为绿,文瑛发动车辆,感觉有种被弱小照顾的奈。
“我不介意。也不用洗车。”
“真的吗……?”
文瑛想自己扔衣服怕是给他心里留了个小疙瘩,她转着方向盘说:“你的‘有一点’还溅到过我身上,我是不是应该去做个植皮手术,然后找你要医药费?”
她微勾起嘴角去瞧杜兰璋。
杜兰璋大惊失色:“你身上?不,不对,你离我不是很近,我检查了车门上也没有,不、这不应该……”
文瑛被他逗得真生出几分笑意:“你想了,不是这次。”
杜兰璋就像被人掐住脖子,瞬间哑火。
文瑛笑着转回头:“所以真的没什么,你不用自责。真说起来,”她敛起笑意,“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直接开门。”
就是再看不下去,再着急,她也应该先敲车窗,让杜兰璋自己开门。
乳白的精液打上脸庞的画面再度涌上她的眼眸:嫣红的唇肉、泛红的鼻尖、溅上白色液体,然后流动下来……
“抱歉。”
她尽力抹去那张高潮失神的脸。
杜兰璋看了一阵她,低过脑袋,说:“您不用道歉。”
接下来的车程一路话,又两个路口后,文瑛合上敞篷。
9:21,车轮在车站的暂停区停止转动。文瑛只能寄希望于杜兰璋嘴里的九点半是九点三十九,而不是卡死的九点三十。
“到了。”
副驾上的男人毫反应。
文瑛又说一声,杜兰璋仍旧没有动静。
她侧身去看,就见杜兰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刘海凌乱地遮在他紧闭的眼睛上,鼻间呼吸急促,脸颊上的红晕真的没有消退,一路跟随他到这里,甚至愈演愈烈,向下爬进了他的衣服里。
文瑛感觉事情不对,叫了两声杜兰璋果,抬手去摇他的肩膀:
“醒醒,醒醒——”
杜兰璋眼睛睁开一道小缝,黑而光的眼珠露出来,滚了滚,望向文瑛,脸很熟练地去贴她的手:
“热……”
他闭上眼睛低诉。
文瑛:“……”
合着她之前那一小时,都是用功吗?
“咚咚——”
前方传来敲玻璃的声音,文瑛惊了一下,看过去,是车站的保安,站在杜兰璋那侧车窗外。
她收回手,降下车窗。
“你好,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你们要下赶紧下,后面还有车要过来。”
文瑛犹豫地看了一眼杜兰璋:“好的,我知道了。”
保安也看了看杜兰璋,表情变得疑惑,不过什么也没说,朝前面的车走过去了。
文瑛舌头抵在腮帮子上,看向车窗外,那近在咫尺的“安州东站”四个发光红字。
几秒后,她的鼻腔里泄出一股气,左打方向盘,缓缓超过前面那辆车。
她握拳按了按眉心,路口等绿灯时,打给家里。
“喂,阿妈,帮我收拾个房间出来。”
“……嗯,二楼的客房就行。”
“……我还有二十分钟到家,开车了。”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发现杜兰璋头歪在靠背上,正在看她。
那双昏黑的眼睛袒露着沉重欲望,眼皮半抬着,仿佛撑不起来。他注意到文瑛的视线,重而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嘴唇说:
“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