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下面这件拍品来自黑狱。”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顾栖听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清晰清楚。
她去看薄劲的表情,男人洞察能力很强,在顾栖视线过来的片刻就歪头与她对上,不过才二十四岁,这才是薄劲最恐怖的地方,他才二十四岁便走到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终点。
薄劲从不掩饰他的野心,暴戾恣睢,狠戾常。
“何修远,东南亚恶名昭昭的杀人狂魔,三年前因血洗T国警署大楼被送到重刑监狱处以死刑。”
“我们今天拍卖的是——”
“何修远的释放权!”
拍品展览区,男人双手被手铐锁住,脖子上挂着沉重锁链,嘴上戴着黑色嘴套,一双眼睛猩红,他懒洋洋扫了一圈,轻蔑讥诮看着众人,许多人看不惯他的放肆,但更多的是兴奋。
二楼拍卖者区,薄知景半抬起脑袋意味不明地打量起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在黑狱遭到了非人的虐待。
将何修远释放,让恶魔重现人间。
拍卖师悠悠说出低价:“起拍价一千万。”
声音落下去的瞬间,拍主犹如疯子,疯魔叫价。
“栖栖你看那些人像不像恶狗?”薄劲嗤笑,笑声久久未停,他笑得肚子痛。脑袋凑到女孩脖颈处,心血来潮般地抬起她的下巴与自己接吻。
吻到即可。
顾栖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目光冷冷。
和一个疯子真没什么好说的。
或许薄劲对自己太好,好到有时让自己忘了他其实是个没人性的疯子,薄劲喜欢玩弄权势,只把这些人当个乐子。
盯着她瞧了片刻,薄劲眼底早没了那点兴致。
“我的,忘了你不喜欢。”
底下那群人还在疯狂叫价,顾栖有点看不下去了,正要起身时手腕兀地被人捉住,只微微用力,就将她按回到座位上。
“去哪?”男人黑眸沉沉,淬了冰般的冷。“我陪你。”
顾栖瞥了眼薄劲左手上的佛珠手串,都说左手更靠近心脏,他一个疯子居然也信佛。
“你信佛?”
“不信。”薄劲摇摇头,手指覆上腕上的黑色佛珠。“但这个不一样。”
串佛珠的绳子是顾栖的一缕长发,有颗珠子刻了栖字,他戴了许久,除了洗澡从未摘过。
叫价结束,锤音落下。
拍品由薄知景所得。
薄劲唇角勾起,对此一点也不意外。
黑狱的人,薄知景却拍了下来,顾栖皱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薄知景属于薄颂清那派,现在薄颂清出了事,湾城薄家想必已经乱成一团糟,他在这个时候拍下何修远,总不会只是想要个手下吧。
薄劲缓缓开口,给了顾栖答案:“他想借何修远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