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薄劲声音冷冽,稍稍打了个哈欠便从顾栖身上起来。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真有吗’三个字,随后俯身,薄唇贴近顾栖耳骨,指腹顺着耳廓摩擦,呼吸烫地顾栖耳朵发热。
“等我回来,咱们再细说。”
顾栖哽了哽,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其实也就是她上次出事后做的梦,很怪又很真实,似乎真的有发生过。
在薄劲出去的同一秒,她手机震动,提示有消息进来。
兴致缺缺地扫了眼,只此一眼让顾栖瞳孔轻颤,指节末梢神经似乎失去温度,顾栖愣了几秒。
与其他人说了句抱歉便先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周述像个溺水的人,空气再次涌入胸腔,他重新找到生的感觉。
顾宴年与程晚却不以为然,几乎同时离开应该是有私事,他们夫妻的事情还轮不到别人去管,惹祸上身可就不好了。
而阿伟与凯撒纷纷看向顾栖离开的方向,扫了眼手表计算时间。
‘你是不是梦到过什么比较怪的事情?来后山吧,我告诉你为什么。’
陌生号码,未知来电。
顾栖猜到是谁给她发的消息。
或许是私心作祟,又或者是想自己亲自去处理。
她没告诉薄劲。
晚上的后山经历过一场淅淅沥沥小雨的清洗,空气中混杂着股泥土味,树上生长新叶,月光穿过大大小小的孔隙倾洒在湿漉漉的小径上,踩着石板路上斑驳月光,一步步走向森林深处。
再往深处,万籁俱寂。
在一棵参天大树下,顾栖看到了男人劲瘦颀长的背影。
她愣了一秒,没了最初的紧张与很久以前的担心,就挺平静的,他们现在就像互相认识的陌生人。
陆季尘嗓音沙哑,侧身看向她:“你来了。”
顾栖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
当初因为自己,陆季尘被薄劲逼出A国,今日因为他,自己差点没了命,不能算完全扯平,但也偿还了些。
瞧见她的小动作,陆季尘垂在两边的手指不由得收紧,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随便倚着树干,陆季尘好好打量了她一会。
顾栖身上穿着件白色改良旗袍裙,素雅衬出一种书卷气。长发被薄劲用一根簪子盘上,气质古典婉约清冷。
一眼瞧去,很难再挪开眼。
“我们有话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
“你现在比以前有烟火气。”说着陆季尘嗤笑一声,似是自嘲。“那时的你太冷了。”
“就算……”记忆替换几个字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苦涩难脱口。余光瞥向顾栖,对方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像是在想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那时?”顾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与陆季尘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认识,后来考入同一所大学,青梅竹马两小猜,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再后来就是遇到薄劲……
可潜意识里顾栖觉得陆季尘说得那时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时。
“什么时候?”她很会抓重点,能从一句话中很快找到漏洞与不同寻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