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祈原本以为温颂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过了两天他真的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秋千,就在蔷薇花架下面。
傍晚时分,天边残阳如血,安祈坐在秋千上,垂眸看着腕间缠绕的死气,陷入了思考当中。
又是死气之间的羁绊。
放学的时候,她与一个脸上氤氲着死气的少年擦肩而过,羁绊就产生了。
当时那少年朝着安祈走来的时候,安祈觉得有些眼熟,直到对方走远了,她才恍然想起名字。
少年名叫弗格森,是维恩泽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初校园霸凌中的一人。
提到维恩泽这个名字,已经没有什么人记得了,就连善良的艾米拉都已经将他遗忘。
教室里原本属于他的角落已经有了新的主人,现在变得不再阴暗。
同样是很多天没有去学校,夏斯一直被人惦念着,不少同学关心他的身体是否安康,而维恩泽却恰恰相反,现在只有安祈记得他。
毕竟当初她初拥了维恩泽。
初拥之后,安祈再也没见过维恩泽,并不知晓他现在藏匿在哪个黑暗的地方,但是她知道弗格森脸上产生的死气肯定跟维恩泽有关,不然她也不会背负上羁绊。
长时间不能见阳光,维恩泽终于崩溃了吗?
“小祈,有朋友找你。”
廊下传来一道柔和的嗓音,将安祈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抬眸一看,夏斯正站在温颂的旁边,面含微笑的看着她。
“你们聊吧。”温颂冲夏斯笑了笑,转身进屋了。
夏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步朝着安祈走去。
他今天穿的常服,白色的t恤,黑色的短裤,白皙的皮肤映着夕阳,看起来干净极了。
安祈眉梢微拢,“你怎么来了?”
夏斯笑了笑,“来道谢,顺便来问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想起那天安祈问他愿不愿意成为血族,当时他并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经历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后突然就想明白了。
其实安祈是在隐晦的问他,在永生和信仰中他怎么去抉择。
选择永生,就要放弃信仰。
选择信仰,就要放弃永生。
选择是沉重的,选择之后他将会面临更沉重的东西。
安祈正思考着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却又听夏斯继续说道,“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怎么知道那天晚上我可能会死?”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死。”安祈纠正了他。
夏斯怔然片刻又笑了起来,“好吧,我把可能去掉。”
他很好奇,安祈是不是如他猜想的那样,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因为你的脸上出现了死气,而我的身上有死气的羁绊。”
夏斯扬起眉头有些不可思议道,“也就是说,我的死和你有着一定的关系。”
安祈颔首,“你很聪明。”
接着她补充道,“那晚死神其实已经来了。”
“你从死神的手里抢下了我的生命?”夏斯睁大了眼睛,语气难掩惊愕,黑曜石一般的眼瞳里闪烁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