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倾泻而下,热烈又温暖。
裴柒柒远远地望着手拉手的李桓和姜砚悦,倒真像一对璧人。
可想起上一秒还在针锋相对的两人,她整个人都是懵圈的。
果真是人心难测,她摇头。
身后紧跟着的几个官家似乎还想为女儿争个侧妃的名额,可李桓只是冷冷地说道“本殿有正妃和一个侧妃就够了。”
官家们只能悻悻地闭了嘴,一个个失望地退回了前厅。
裴柒柒他们几人愣神之际,严寒从门口溜了进来,嬉皮笑脸地没个正经样。
他围着严如惜和顾君和打趣道“让我想想,我是该唤你顾公子呢还是顾二少爷,又或者未来姐夫?”
“寒儿,注意言辞!”严如惜杏目圆睁,小脸一红,嗔怪道。
他朝自家姐姐做了个鬼脸,故意拉长了语调说“好了我知道了阿姐,他还没转正呢,你就这么护着,我都羡慕这待遇。”
严如惜被严寒这番说辞堵的一时话,只能摆起姐姐的架子,使了惯用的“揪耳朵”伎俩,揪得满院子都是严寒求饶的声音。
裴柒柒一声“该!”,直接视了严寒时不时投来的求救目光。
“如惜姑娘,放开严公子吧。”顾君和这道磁性又温柔的声音在严寒耳边响起,犹如天籁。
严如惜这才抽回了手,些许拘谨地将目光看向顾君和。
顾君和眸光清澈,浅笑着说“各位不妨直接叫我君和吧。”
严寒快人快语,一声“君和兄”直接又巧妙地拉近了他们和顾君和的距离。
裴柒柒可没放过“调戏”帅哥的机会,从“顾公子”到“君和兄”的称呼转换,她是眼睛都没眨。
她笑着调侃道“君和兄,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竟不知你是顾府的二公子,还是大皇子的贴身伴读,是我眼拙了。”
纵然顾君和一向沉静如水,此时也略显尴尬地咳了咳。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又见柒柒姑娘,口齿还是那么伶俐,只是我现在的身份不足为人道,更配不上如惜姑娘。”
“君和兄,你……”
严如惜不解,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他的身份官职。
可他轻轻地打断了她的话,严肃而又认真地说道“如惜姑娘,君和自小是在父亲和大哥的庇佑里长大,如今已到嫁娶之龄,于情于理我都不该站在他们的身后乘凉。如惜姑娘可否给君和一点时间?”
严如惜乖巧地点点头,轻声应道“我等你。”
顾君和道了句谢谢,继而凑近在她耳边小声嘟囔“那年马球赛,让我念念不忘的不是别人,正是严伯父身旁那个模样清秀的小厮。”
严如惜一怔,顾君和也是一脸笑意,两人在光影斑驳的树荫下第一次交心。
那一股子恋爱味酸的裴柒柒立马抽了自己一巴掌,赶紧催着严寒和其他姑娘们逃离此地。
严寒被大力拽出门的那一刻仍在痴痴地看着这对新鲜热乎的佳人。
裴柒柒直接给他脑门赏了个爆栗,语道“看看看,就知道看,再看你的眼睛就要长针眼了!”
严寒“哎哟”了声,捂着脑袋一脸哀怨盯着她。
裴柒柒奈,又使了次读心术,发现这小子边欣赏树下的那一对,一边还在思春。
巧了,思春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裴柒柒她本人,她大有一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罪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