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围在李桓跟前的官家们皆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似乎对皇子亲临这场春日宴的动机了然于心。
厅内自是一阵“淅淅索索”的碎言碎语,更有甚者直直地向严谵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嘶”仿佛听见了什么噩耗般,严谵深吸了口气。
他握着茶杯的手顿时抖了抖,一脸为难地看着身旁的顾成,连姜止山也是一脸诧异。
严谵欲起身,顾成只是朝他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保持冷静。
在李桓身旁站了许久的顾君和听见这话,没来由地一阵恍惚,差点没站稳,这转瞬即逝的变化自是被李桓尽收眼底。
“呵,这倒是有趣的很。”
他低低的嘲讽让顾君和立马调整了状态,恢复如初。
见严谵迟迟没有回应,李桓摆弄着腰间的玉佩,眉眼促狭,调笑说道“怎么,国舅爷是觉得本殿配不上你的掌上明珠?还是说严府的嫡小姐情根深种,早已有相好的情郎了?”
“君和,你说呢?”他抬起头,对着顾君和一脸揶揄。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看了眼顾君和,又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严谵三人的方向,逼得严谵不得不站起身应对。
严谵清了清嗓子,终是开了口“殿下一声国舅爷,恐折煞了老夫,鄙人自知担不起这个称呼。”
李桓的睫毛轻颤,嗤笑着打趣道“算起来,父皇将我记在母后的名下已多年,怎么,舅舅还是瞧不上我这个外甥?”
“殿下多虑了,既已记在先后的名下,那您就是陛下的嫡长子,身份自然是尊贵的。”
严谵恭敬地回答,李桓倒是也找不出他话中的纰漏来。
他紧接道“只是关于小女的婚事,我和夫人向来尊重儿女的意见,小女许配的人是要她自己中意的男子,望殿下理解我们为人父母的心。”
“说得好!国舅爷说的是!”
李桓还捧场似地鼓了掌,除严谵三人外,其余官家们也学着李桓,不明所以地鼓掌起哄。
“可国舅别忘了,自古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区区一个女子何来的自由,饶是我堂堂皇子身份,也不过尔尔。国舅你说呢?”
说完,李桓唇角勾起,自嘲似地笑了笑,望向远处的眼忽明忽暗。
严谵依旧不卑不亢地接话“殿下说的在理,我不过一介匹夫,能做的便是我闺女的依傍,纵使陛下亲自赐婚,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是要争一争的。”
见严谵不同意,李桓长眉轻挑,反问道“本殿理解国舅的用心良苦,可你怎么就如此笃定如惜表妹不喜欢我呢?”
语毕,他站起身,草草理了理裹身的袍子。
在场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饶是严谵也看不出李桓的用意。
片刻后,李桓朗声道“走,那我们就去后院瞧瞧我的如惜表妹!”,他唤顾君和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