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自从我前几年卧床之后,就再没听过像她这样爽利的笑声,还挺怀念的。“严如惜笑说。
脚下生风,三人闲聊了一路,终于齐齐站稳在厅前。
一踏进厅内,映入眼帘的便是在主位上坐着的严谵,姜婉华站在他的身侧;主位对面坐着的是姜婉华的娘家哥哥姜止山,姜夫人同样站在丈夫的身旁。
姜止山端着一张国子脸,眉深唇厚,眼神深邃,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同来的姜夫人姜张氏和姜婉华一样,保养得当,虽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只是当裴柒柒的眼神捕捉到姜砚悦身影的那一刻,她的呼吸明显一窒,总算是信了严如惜的话。
“这姜家嫡女果真是让人惊讶,哦不,是惊叹!”她暗暗道。
眼前的姜砚悦不同于寻常官家女子,一头长发如瀑束于身后,眉如远山,唇红似血,一身红衣似火衬的肌肤白皙如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别的那把短刀,刀身精致,银光乍现,刀柄上刻了个“姜”字。
“这姜家的嫡小姐,竟然是个侠女?”裴柒柒心中巨浪翻滚,愣是没敢发出声。
此时严谵放下茶杯,朗声说道“寒儿和柒柒丫头,来,给你们介绍,我右手边坐着的这位是姜尚书,是你们如惜姐姐的亲舅舅,站着的那位是你们的舅母。”
严如惜赶紧拉着严寒和裴柒柒走向前,她先躬身行礼“舅舅舅母安好”,身旁的俩人也有样学样地向姜止山夫妇问安。
话音刚落,姜止山朗声笑道“好好好,孩子们。”
他看了看严如惜,又瞥了眼严寒和裴柒柒,转头望向严谵问了句“妹婿,惜儿的身子肉眼可见地转好了,你这庶子长得也愈发的高了,另一位是?”
眼见严谵的脸黑了一半,姜婉华适时轻咳一声,跟姜止山解释“哥哥,寒儿这孩子如今已记在了我名下,是严府的嫡子了。”
“那位,便是我之前信中与你提起的裴姑娘...”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姜止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珠转动,开始打量起跟前的裴柒柒来。姜夫人轻轻推了把姜止山,他这才收起了注视的目光。
裴柒柒内心OS:干嘛这么看我,难道我是个猴吗!我只是想替你女儿进个宫好不好!
严谵一边端起茶杯招呼姜止山共饮,一边向他介绍裴柒柒。
“大舅子,你眼前的这位姑娘姓裴名柒柒,是我和夫人前些日子收的义女,来我府上已多日,倒是与如惜这丫头有缘分。”
“哦?此话怎讲。”姜止山颇有兴趣。
严谵顿了顿才开口“说来你可能不信,如惜的身子渐好,全靠柒柒这丫头。”
听到这话,一直没出声的姜砚悦和她父母都露出了诧异的眼神,似是不敢相信一个年龄尚小的女娃子竟有这般本事。
众人聚焦的目光让裴柒柒内心一度膨胀,分明就是虚荣心作祟!
也不知谁说了句“说正事吧”,厅内的人才纷纷回过神来。
“妹婿,我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不瞒你说,此次来你府上,是为了小女进宫一事。”
姜止山说着看了看一旁的姜砚悦。
“直说便是。”严谵抿了口茶,十分爽快。
姜止山清了清嗓子,直截了当道“妹婿,我和婉华商量了由裴姑娘代砚悦进宫,砚悦这孩子你也是看着长大的,那性子从来都不是进宫的料,还望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