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抬起手微微晃了晃手中的木盒,轻笑着说“我是来给阿姐送早膳的,可否替我向你们小姐传个话?”
张婆子不敢冒然表态,接下她手中的饭盒,让人在门口稍等片刻,便转身走进了内院。
等候的间隙,裴柒柒索性蹲坐在门口的石墩上,闭上眼睛裹紧袍子,慢慢沉浸在这片宁静之中。
约半盏茶的功夫,虚掩着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正在凝神静思的她着实一惊。
“张妈妈,以后义妹来直接带她进来便可,她不是外人。”
严如惜的话由远及近传到了她耳朵里。
只见一抹纤弱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裴柒柒“蹭”得站了起来。
“柒柒,今日劳你亲自给我送来了早膳,这些小事府上已经安排了专人,本不用你来做的。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找我?”
严如惜扯出一抹笑容,望着眼前的人儿。
裴柒柒看着这个面色泛黄、柔弱骨的女子,同身为女子的她不禁鼻头泛酸。
本想进屋相聊的她临时变了主意,她主动上前替了丫鬟,挽着严如惜的胳膊,似撒娇道“阿姐,我们出去走走吧。”
严如惜望了眼张婆子,眼里透出为难。
裴柒柒自然捕捉到了这抹神色,没等张婆子开口,她嬉笑着说
“第一次来阿姐这,还没好好欣赏这周围的景,不知阿姐能否赏个脸带我好好逛上一逛!”
她还认真的向一旁神色担忧的张婆子和丫鬟保证一定会把大小姐完完整整开开心心地带回来。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路赏花和抚柳,直至院中那颗参天的树在二人眼中几近虚时,裴柒柒这才止步。
她拉住严如惜的手,眼神真诚地问道“阿姐,我们都是女子,你有什么心事方便与我说么?”
严如惜的眸子顿时暗了下来,噙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说“柒柒,你比我小,又怎会懂我。”
……裴柒柒语,她一个在现代快奔三的女人,又怎会不懂。
只是,她穿越这稀奇事目前只有那个老道知晓几分。
算了算了,干正事,她晃了晃头,自嘲一笑。
与严如惜对视片刻,她已了然,眼神坚定朝对方道“阿姐,我知你心中的那个结。”
说话间,她压着声,低低在严如惜的耳边说“那个男子”,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眼见严如惜微微一怔,暗淡的眸子里流露出点点星光,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叹息,久久没有开口。
裴柒柒:“阿姐,为何不试着向义父义母说出实情,何苦折磨自己。”
“我...”严如惜动了动嘴角,一时哑然。
二人在树下静站了片刻,突然间,裴柒柒感觉到被用力回握的手。
只见眼前的女子轻轻抬起头来,望着洒在树叶上的日光,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她轻声呢喃“柒柒,我似心悦一人。”
裴柒柒从背后轻轻抱住严如惜,将脸埋在女子散着清香的发间,低声说”阿姐,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