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谵举着酒杯,把严寒和裴柒柒唤来跟前,和席间的众将士吆喝
“各位兄弟,这二人一个是我严谵的儿子,一个是我严谵的义女,还有我那未露面的大女儿,今后望大家多多庇护。”
王茂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杯一口闷,吼道“将军的事就是我的事,将军的家人我王茂必舍命相护。弟兄们你们说呢?”他扫视了一圈部下们。
默了几秒,不知是谁带的头,各将士都举起杯齐声道“对,将军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严谵也举起杯子,朗声笑道“谢各位兄弟,我严谵定会护好你们和你们的家人,来,一起干了这杯酒!”
裴柒柒看着眼前举杯痛饮的众人,不觉湿了眼眶,她是真切地被这些忠肝义胆保家卫国的兵所感染。
严寒在她耳边低语“阿爹在他的这些生死之交面前提了你,便是认了你这个义女,以后你就是府上的小姐了,也有了身份。”
小姐?身份?
摆脱流浪的宿命成了这严府的小姐,自然是她计划里的一部分,她的嘴角有了不经意的弧度。
从艳阳高照到晚霞漫天,席上吃酒的将士们三五成群地都离了府,热闹的严府随着夜幕的降临渐渐趋于平静。
今日的严谵和姜婉华着实累到了,早早就睡下了,只剩管家张松带着几个婆子在收拾这片狼藉。见还早,裴柒柒尚睡意,决定去和张松唠唠嗑。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离张松不远处,甜甜喊了声“张伯。”张松一愣,脱口而出“裴姑娘”,顿觉自己了称呼,面带愧色,赶忙改口喊“小姐”。
“张伯,喊我柒柒就好,我呀本就在街上飘忽不定,幸得将军和夫人垂怜才有了这身份。”她说的云淡风轻。
张松因着严寒的关系,本就对眼前这伶俐的姑娘颇有好感,经她这么一说,心里这石头是完全放了下来。
裴柒柒自然能看的出张松是个通透又豁达的人,此刻这位将军府的老管事是完全对她卸下了防备。
这叫什么,以真心换真心?她莞尔。
见她正微笑着,张松主动开口问道“柒柒丫头,怎么不回房里休息,可是不习惯住府上?”
她摇摇头,对姜婉华给她的那间厢房和府里安排的吃穿用度表示十分满意,还带着夸了身为管家的张松。
“张伯,我想问问你,你眼中的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一脸期待地望着已坐下歇息的张松。
裴柒柒的问题,打开了张松的话匣子,他开始迈力地介绍起来。
“将军这个人啊,在外威风不已,打了大辽灭了又金,带着他的兵一路打到了离大庆最远的大良,百姓都说他是个英雄。可他们不知道啊,将军他虽粗犷刚硬,对夫人和孩子那是极为宠爱的,连我们这些下人也是被厚待的,真真是个极好的人。”
他还补充道“我在府中这么多年,我知将军其实是个粗中有细的好男人。”
裴柒柒心里对严谵这个义父的好感瞬间加了几分。
其实从和严谵真正对视的那一刻,她就看出了对方心里的怀疑,但更多的是对她流落在外的怜惜。还有,便是看到她就想到了病中的女儿严如惜,空惹了一位父亲满腹的伤心。
嗯,严如惜是吧,裴柒柒记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