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盯着一旁的店家,指指点点,有几个热心肠的甚至站出来要带他们三人去见官。
“见官?那可不是我想要的,费心思不说,人生地不熟的怕是讨不着好。”裴柒柒心里想。
她觉得时机大约是差不多了,就扶着严寒晃晃悠悠地走到大伙面前,言辞恳切。
“谢谢各位叔伯好心,大家的好意我们姐弟两心领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我想请大家作个见证。”
路人一:“姑娘,你说,我们听着!”
路人二:“对,姑娘,你说就是,我们给你做主!”
裴柒柒不禁感叹世上还是好人多。
“我和小弟自幼失了父母,这么多年来以写字抄书为生。今天请大家见证,我们姐弟二人就在这摊子旁做个营生,已解温饱,想必也影响不了店家什么。”
路人三:“小事,你们做就是了,这片的监市好说话,回头我给你们提一嘴。”
“谢谢,谢谢。“裴柒柒忙拉着严寒向大家道谢。
她看到店家的脸是黑了又绿,绿了又黑,嘴里却蹦不出个屁来,心中暗爽。
她想的很简单,寻个书坊,附近摆个摊子,有现成的书可以抄,再低价卖出去。虽说有点不地道,但也是最直接的办法了。要是有人能看上她的字,那便更好。
原本打算开口和这店家商量商量怎么合作共赢,可人心难测,倒是可惜了。
人群渐渐散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二人问包子铺老板娘借了笔墨纸砚和桌椅一套,这抄书摊就算成了。
“字写的如何?”她问严寒。
“阿爹和先生夸过,你要看看不?”严寒还有点小得意。
她点点头,看着严寒笔下的“风骨”二字,竟有点张旭的味道,但和传统的草书又有点不同,可比巡逻队旗子上的大庆两个字强多了。
对着纸上的字,她朝严寒晃晃大拇指,“厉害,这两个字谁教的你?”
“我阿爹咯!”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个卸了盔甲的老父亲抱着幼子一笔一划耐心的书写。
一个庶子,有父亲手把手的教导,实在难得。
严寒本以为她会让他担这临时摊子的写手,没想她话锋一转“写的不,那就别写了!”
这一刻,失望如洪水猛兽袭来!
裴柒柒看着严寒的小脸从红到白转到黑,小小哆嗦了把。
“这个,以后有你小子发挥的地方,不过咱这摊子刚开业,千篇一律多没意思,要的就是独辟蹊径!”
严寒仰着头望着热情高涨的裴柒柒,问她“怎么独辟蹊径?”
她脑袋一转,问了嘴“我且问你,你们这,就是你刚写的是什么字体?”
“旧庆体,大庆一惯用的,你问这个做什么?”严寒有点不解。
“那我就自创个新庆体,你看如何?”
“凭你?”
裴柒柒拍着胸脯说“对,就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