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柒柔倒在柴堆上,衣不蔽体,满身的伤痕,地上全是干涸的血渍。
看着从头顶窗户透出的光,心如死灰。
她怎么还没死?老天爷为什么还要让她活着?让她一日又一日的遭受这些非人的折磨。
“三娘子,三娘子。”
紫苑看着柴房里被折磨的不像人样的沈柒柔,泪眼婆娑,她不敢叫的太大声,怕把守在院子外面的家丁惊动。
看见头顶窗户外突然出现的紫苑,沈柒柔睁大了眼睛。
“三娘子放心,我是从院子后面的狗洞进来的,他们没有发现我。”紫苑擦掉眼泪,轻声道。
沈柒柔张开嘴想让紫苑赶紧将她救出去,却只发出了啊——啊——的声音,她的舌头赫然已经被拔了,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紫苑看到被拔了舌的三娘子,惊骇得倒退了几步,最后还是忍住恐惧,颤抖的靠近窗户。
她哭着道:“三娘子,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舌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沈柒柔何尝不在想这个问题?她在侯府谨小慎微,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似是想到了什么,沈柒柔努力坐起来,从自己被撕扯的破烂不堪的裙子上,勉强撕下一片完整地方,咬破自己的手指。
三娘子这是想写字给自己?可是她不识字啊!
“三娘子,紫苑不识字。”
紫苑提醒她。
沈柒柔却冲着她摇了摇头,拖着自己的腿,靠近窗户,将手中的布片从窗口丢出去,然后指了指东厢房的方向。
紫苑本就聪慧,很快就明白过来。
“三娘子,你是想让我把这血书交到沈淑女手上?”
沈柒柔这才点头。
紫苑将血书折好,贴身放到自己的胸口,咬牙道:“三娘子放心,紫苑一定将这血书送到。”
扶礼匆匆走进钩弋殿,沈柒月正在给未出生的孩子绣小衣裳。
“夫人。”扶礼欲言又止。
沈柒月从未见过她这般慌张的模样,放下手中的绣线:“怎么了?”
“方才宫门侍卫来报,说有人想要见夫人。”
会来宫中找自己的只有沈柒柔了,怕又是为了二哥哥的事。
“可是我阿姊,让她进来吧。”语气奈。
扶礼却摇了摇头,将袖中的木盒递了过去。
木盒看起来做工极为粗糙,即便现在盖着盖子,还是能闻到里面的一股浓重的腐臭和血腥气。
沈柒月被熏得想吐。
但是她知道扶礼会把这个东西拿到自己面前,显然是极为重要的,忍着不适打开了木盒,里面是一片脏的不行布料,还染满了血迹。
扶礼早就检查过了这木盒,自然也看过里面的东西,所以才犹豫是否要给沈柒月看。
看着布料上用血写成的一个“救”字,沈柒月有不好的预感。
“是谁送来的?”
“来人说是褚三娘子身边的婢女,唤作紫苑。”
紫苑被带进钩弋殿,看见美人榻上的沈柒月就如同看见了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