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您相信神吗？”
那只英雄牌的铱金钢笔终于停了下来，墨水洇开，表格上留下一个永久的黑点。
医生抬起头来，没有回答张玉涛的问题，反问道：“我倒想知道，您相信神吗？”
“取决于您如何定义神这一概念。”
“我认为我们在谈论宗教信仰，”医生用钢笔点了点他面前的表格，说道，“嗯—，张先生，这个问题也会被纳入病情评估的。”
张玉涛耸了耸肩：“反正我也没打算从这儿出去，这里比外面安全多了。”
“您认为外面的世界有危险？”医生将目光从张玉涛身上移开，望向张玉涛身后的窗户。
柔和的日光透过窗户大度的泼洒在白色地板上，平等的为每一粒灰尘打上高光，窗外更是一片祥和，此时正值盛春，鸟语花香。
张玉涛侧过身，注视着窗外。医生便说：“您看到了什么，张先生。”
“春天。”
“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
“您认为它是危险的。”
“是的。”
笔尖在纸面上的摩擦声再度响起，但这次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能告诉我原因吗？”
“您相信神吗，李医生？”
“原因和这个问题有关吗？”
张玉涛回过身来，点了点头。
医生叹了口气，思索了片刻，回答道：“老实说，我完全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