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一姓之人,本就偏少。眼前的少女手执镶金腰牌,必然是镇远将军府的人。这镇远将军,不是一般的将军,不仅是南楚国镇守一方的实力悍将,更是有着深厚的江湖背景。所以当听到“澹台文静”四个字时,武林盟六大派中有点见识的人,瞬间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众人多在心中为弘子墨捏了一把汗,有的甚至开始幸灾乐祸,故意睁大眼盯着“让你之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仗着地利之便,非要由你山海殿来看守,秘审这两个孩子,以为能捞着什么好处,现在倒好,惹了镇远将军府,看你今日如何收场。”
“我可没说要杀你,那是被你激怒,一时的气话,你也从未说过你姓澹台,何况一个腰牌并不能证明你的身份。”眼见情况突变,尽管江湖经验丰富,弘子墨亦是猝不及防,毫心理准备。
动手是不能再动手了,继续语言威胁吧,若真是惹上了镇远将军府,他十个山海殿都不够打的,武林盟为他说几句话是可以的,但不可能为了山海殿去和镇远将军府刀剑相向。直接认怂吧,必然失了颜面,沦为整个武林的笑柄。
弘子墨竟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收场,沉默了几息,对着旁边拱手道“空海大师,事已至此,我话可说,今日,但凭大师做主”。
见此情形,空海大师淡然一笑,觉得时机已到,这纷繁复杂的局面,已然有了破解之法。
“阿弥托福!小施主,你说你是澹台文静,你可认得贫僧?”空海大师语重心长地说道,眉宇之间如水一般平静,尽显高僧气度。
“自然认得,八年前,那时我阿娘还在世,大师曾到府中讲佛。晚辈有幸识得佛颜。”澹台文静欲要行礼,奈何身体稍微倾斜,就牵动伤势,痛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空海大师立即伸出手,示意她不须多礼,然后将手放在她肩前,轻轻一推,一股温和细腻的气流,顿时流遍全身,疼痛之感,消解了多半。
“多谢大师!刚才有伤在身,气血两虚,头旋眼迷,只顾着心中事,未能瞧见您,文静失礼了”。澹台文静虽然依旧面色惨淡,气力却好了一些。
“岁月蹉跎,数年不见,小施主已然长成大姑娘了。既然是故人,小施主可否给贫僧一个薄面。近日武林盟各派,劳师动众,爬山涉水而来,确有特别紧要的事情,需要查个明白,就让让武林盟的各位掌门,问凌姓兄妹,一些话。未知意下如何?”空海大师依旧是慈眉善目,不慌不忙地说道。
尽管还是有一些要求,在澹台文静看来,并未感受到任何威胁,甚至还觉得很踏实,生出了几分信任之感。
“问话可以,但不能带走。这凌云意伤得不轻,农家小孩,体格羸弱,比不得我们这些习武之人,需要尽快医治。”澹台文静认真地说道,此刻她已经把空海大师视为信任的长辈,也希望在他的调停下,可以尽快脱离目前的困境。
“澹台姑娘,你是镇远将军府的人,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镇远将军,威名冠绝天下,我们这些武林人士自然是非常尊敬的,但我们要问这凌姓兄妹的事情,事关武林安危。有一些秘密呀,是不方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讨论的,这武林盟六大派,内部的事情,将军府的人,还是不插手的为好,我觉得吧,他二人还是跟我们走,这样呀,对大家都好!”没等空海大师答复,人群之中走出一个男子,娘里娘气地说道。
“你又是何人,我为何要听你的?”
“哎哟,小人呀,名叫花不疑,来自栖霞剑派,似我这等籍籍名的小人物,澹台姑娘你呀,自然是不晓得的啦”那花不疑拈着一个兰花指,扭扭捏捏地说道。
“栖霞剑派,花不疑!”听到这几个字,澹台文静眸中闪过一丝忧色,眉头微微皱起,这个人,虽未见过,却不可能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