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秋水醒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把窗帘拉开的时候感觉都有点恍惚。外面雨下的很大,雨线狠命的往窗子上抽,顺着窗缝渗进来,拉了拉窗子把它关的更严些,一丝凉意让她拢了拢外套。
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猛的想起什么,快速的梳洗打扮,穿衣出门。
家里离店里不远,开车没一会儿就到了。
这个时间场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烟酒在空气中混杂,音乐开到最大,男女在浴池中扭动,寻找自我的同时也丢掉自我。
吕秋水走了一圈,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便晃悠到吧台打算调酒消愁,没走几步就见客户经理王川正脸色难看的来回踱步,看到吕秋水来了赶快迎上去,“老板,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包房里又有客人闹事。”
“具体怎么回事?”吕秋水问。
“是店里的侍应生,把酒洒在了客人衣服上,我好说歹说,赔礼道歉,衣服的清洗费也赔了,客人还是抓着不放,非让小姑娘陪酒。”王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她说了一遍。
王川一向沉稳,他能这么说,看来这客人确实难缠,报警的话,今天店里生意肯定做不成了,又不能让人家姑娘被占便宜,只能硬刚了。
吕秋水思索了一会儿道:“好,我知道了,你带我过去。”
两个人来到二楼,王经理推开包间的门,跟吕秋水一起进去。
里面坐着七八个男男女女在推杯换盏的摇骰子。见有人进来,气氛瞬间安静了许多。
“你谁啊你?”搂着女侍应生的男人问。
“先生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你先出去吧。”吕秋水看着被男人搂在怀里,抗拒别扭的女孩说。
“出哪去啊,你这侍应生不懂事,我替你教育一下。”男人拉住想要起身的女孩。
这女孩没化妆,看起来特别小,她没见过,应该是学生搞兼职的。
吕秋水挤出微笑说:“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是她笨手笨脚把酒洒了,我会好好教育的,这样,我让人拿一瓶店里最贵的酒,就当是赔礼了,您看行吗?”说着冲女侍应生挥了挥手,再次示意她出去。这次男人没再拉她。
许是没遇到过这种场面,女孩从她身边经过时,眼睛都是红的。
“老子他妈的来这儿是消费开心的,现在一点兴致都没了,就一瓶酒就想给我打发啦!”
忽略男人的脏话,吕秋水继续耐着性子说:“是我们的疏忽扰了几位的兴致,今天的所有消费都算我的,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计较。”
“我他妈差你那点酒钱,兴致,老子他妈要兴致。”男人不依不饶。
闻言吕秋水声音依然柔和,眼底却挂上一丝冷厉“那您怎么样才能有兴致?”
“刚才,我本想让那女侍应生陪着喝几杯,这事儿就算了,结果你让她走了,这样,你陪我喝几杯,说不定我就又有兴致了。
“东哥是兴致还是性致啊?”有人附和,笑的放肆。被叫东哥的男人用手指在鼻子下搓了几下,眼神猥琐的在吕秋水身上扫射。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没有提供陪酒服务。”吕秋水毫不犹豫的开口。
“嗤,你们听听,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没有提供陪酒服务。”男人做作的学着她的语气。
“真搞笑,开酒吧,不陪酒。”
“真能装。”
“真搞笑,以为自己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