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突然停下脚步,向唐以沫介绍。
唐以沫抬起头,盯着门店上的招牌,认真地读了起来。
“大宅门”,这名字取得不,我记得有部电视剧的名字好像也叫这个。”
“好啦,别研究名字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填饱肚子,anrstan?”
安月操着一口蹩脚的英文,拽着唐以沫进入店内。
餐馆内气氛热烈,人声鼎沸,升腾的火锅热气充斥着整个空间。
此刻,店里的客人很多,生意非常红火,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两人一前一后地登上二楼,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坐下。
安月点了个鸳鸯锅,要了一瓶大唯怡,把菜单和笔递给了唐以沫。
唐以沫心领神会,自然不会很跟安月客气。
她接过菜单和笔,飞快地扫视着上面的菜品和小吃,一顿操作结束,似乎非常满意地笑了笑,把勾选的结果交给了服务员。
片刻,饮料先到。
安月拧开瓶盖,起身将唐以沫身前的杯子倒满,接着又倒满自己那只,然后兴奋地举起杯子,“以沫,欢迎来到蓉城。”
唐以沫端起杯子,立刻迎了上去,两只玻璃杯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抿了一口,一股浓郁的奶香在嘴里舒展开来。
“让你破费了,月月。”
安月瞪了唐以沫一眼,用强调的语气说,“我们谁跟谁,开心最重要。”
浓浓的火锅雾气在面前萦绕,唐以沫清楚地看到,安月的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
她不禁思考,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子,将来会嫁给怎样的人呢。
“想什么呢,脑花快老了,赶紧吃”。安月提醒道。
收回思绪,唐以沫俏皮地说,“知道啦。”
大概真饿了,没过多久,桌上的菜被两人吃了个七七八八,唐以沫吃得最多,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小时候,懂事的唐以沫经常下田帮母亲干农活,肚子总是饿得咕咕叫,时间一长,似乎胃口也因此变得更大了。
“对了,以沫,后面有什么打算?”
唐以沫身子一紧,如同被蜜蜂蛰了一下,沮丧地说,“还能怎么办,投简历,租房子,一切从头开始呗。”
“那唐叔和刘姨知道你来这边么”?
安月的语气,听上去隐隐有些担忧。
安月的担忧是对的,唐以沫此番决定完全没有告诉父母,不是她刻意为之,只是觉得说了也毫意义。
在唐以沫的心里,“父亲”这个称呼似乎是一种摆设。
他永远不会关心她的想法,她的处境,她的忧虑。
论唐以沫说什么,父亲永远只会说一句“你弄噻。”
“今晚不提他们,可以么?”
唐以沫抄起杯子里剩余的饮料,靠在椅背上一口喝干,似在恳求。
安月连忙道歉,“好,好,不提。”
尴尬的因子在空气中凝结,混在火锅的蒸汽里,分不清A还是B。
“带我的老师希望我留下,但我吃不惯穗城的食物,所以想换个环境,思来想去,选了蓉城。”
安月接话,“回来也好,回家方便,蓉城近几年发展挺快的,以你的能力,相信很快就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的。”
这顿饭,两人整整吃了两个小时,不但把点的菜品吃的一点不剩,后面又单点了两个兔脑壳。
唐以沫对安月说,她觉得自己是头猪,甚至比猪还能吃。
安月只是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
因为第二天要上班,安月买完单,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打车回家了。
安月本来想送唐以沫先回酒店,再坐车回家,却被唐以沫拒绝了。
夜幕下的蓉城,城市的灯火在黑夜中闪烁着,犹如孤寂的星辰。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唐以沫突然感觉自己很孤独,几次想拨打家里的电话,然而始终没能鼓起勇气。
这一夜,注定眠。
回到酒店,唐以沫随意把鞋子踢向一旁,插入房卡,只开了一个卫生间的灯。
微弱的灯光下,黑色的行李箱被唐以沫缓缓打开,里面装着的东西一件件躺在眼前,显得格外刺眼。
唐以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争气的眼泪从眼眶里一滴滴滑落。
流过脸颊,流进嘴巴,流湿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