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真的是,一秒都不思考啊,那咱们将军怎么办啊】
【啊这,将军这是被...绿了?】
三人面面相觑,想说的话都藏在眼神里。
这太傅真的帅啊,温文尔雅丰神俊朗,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还这么温柔,斯哈斯哈~
瑶枝顾不得狼狈,四脚并用往眼前男人怀里爬。
“额,那个,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呀”,问出这句话的瞬间,瑶枝略显尴尬。
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结果压根不知道人家叫啥。
顾景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枝枝,我是景明,你不记得了吗?”
“哈,记得记得,心虚的瑶枝在顾景明怀里头低的愈发往下”。
顾景明还记得,景帝18年瑶枝刚及笄,太后召他和傅承宣一同入宫做景怀世子和景安郡主的伴读。
那年父亲还未辞官,他在宫中整整1年,那是他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当年的景安郡主,骄纵明媚,恭州王几乎将她宠上天,学堂里景怀世子醋醋地说:“父亲母亲眼里枝枝就是一块宝,而我就是那颗草”,听到这话他哭笑不得。若没有皇室王权的介入,这两兄妹非就是在父母膝下宠溺长大的小孩。
如今......
瑶枝双手缠满纱布,已然能看到外面渗出来的丝丝血迹,他抬眸向上看,女孩脖间清晰可见的五指印,红印外围已经有鲜血淤积,青一块紫一块。
顾景明抱起瑶枝就往外走,自始至终,萧濯寒盯着二人一言未发。
眼看着自家将军的女人马上被别的狗男人抱走了,陈宽赶紧挡在前面,“太傅,这不合适,您快放下郡主吧”。
“让开!”
“陈宽,让他走”,萧濯寒沉声说道。
“今日顾太傅抱着景安郡主踏出这将军府,明日太后一道懿旨下来,就看你顾家还有几条命可以陪着本将军玩”。
顾景明脚步一顿,怀里的女人很轻很轻,抱着没什么重量。他又想起景帝18年御水池边,景怀世子醉醺醺的说:“景明,我知道你喜欢枝枝,你是本世子来这宣阳城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一辈子的朋友,以后...若是有可能,我是说有可能的话,记得对枝枝好些,护她周全”。
想到这里,顾景明眼眶猩红,今天论如何,他都要带枝走。
“太后已经下旨,将景安郡主交给本将军做妾,且吩咐本将军,郡主戴罪之身,半步不得离开将军府,违者,便是抗旨”。
“顾太傅在朝中这些年纵横斡旋,不可能不知道抗旨是什么下场吧”。
顾景明抱着瑶枝一心往前走,他只觉得,今日的萧濯寒,似乎比平日里憎恶千倍万倍。
“景明是吧,你放我下来吧”。
顾景明感觉到,怀里的女孩一下子从他怀里跃到地面,浅粉色薄纱堪堪遮住脚踝,他的枝枝,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直接踩在地面上。
“你知道抗旨意味着什么吗?”
顾景明发懵,他不知道瑶枝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为了我,搭上你们家人的性命,不值当”。
瑶枝说罢转身往回走,算了吧,靠天靠地靠男二男三男n号,都不如靠自己来的痛快。
她想先待着将军府,晚上好好想想办法,来这里,牵扯的人越少,她越安全。
“枝枝,别回去,你跟我走”。
“郡主这是怎么了,不跟着你的小情郎走了?”
瑶枝面前是萧濯寒,身后是顾景明,她夹在中间,真心烦。
“是的,不走了,我不认识他,就不嚯嚯人家了”。
萧濯寒眼里闪过一丝嘲讽,“郡主此前还说自己不是活菩萨,视人命如草芥,怎地,碰上顾太傅就改主意了?”
眼前这个女人,诡计多端蛇蝎心肠,他早就见识过的。
瑶枝瞥了他一样,这狗男人废话真多,一天问这问那的问不完,显眼包!
“景明,今天我怕是不能跟你走,你先回去,等我在将军府安置好了,应该不出半月,到时候你再来寻我,或者我想办法来找你都是可以的”。
为今之计,只有先安抚好顾景明的情绪,毕竟在瑶枝看过的章节里,只有他是真心为女主好的。
身后画屏画秋和陈宽三人面面相觑。
【郡主这是,当着将军的面跟别的男人约...下一次?】
【搞不懂,搞不懂,情情爱爱的这些画屏画秋真的搞不懂,累了】
“顾太傅也听到了,既然如此,陈宽,送客!”
萧濯寒已然有些不耐烦。
“枝枝,为何今日不跟我走”,顾景明是着急的,他与瑶枝5年不见,生疏是应该的。
可今日不带走瑶枝,他是不可能回去的。
瑶枝终究是心软了。
“景明,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如今我是恭州叛臣之女,太后仁慈才绕我一命,还保全我郡主封号,我不想连累你和你的家人。你放心,在萧将军这里,一切我都会小心的”。
说罢,瑶枝抬手在身上摸了摸,该死,她好穷,身上连件值钱玩意都找不出来。
突然,她瞥见手腕间芋紫翠冰手镯,嗯,看成色应当是值钱的,送他这个也不丢脸。
“呐,这个镯子你拿着,我保证,等我在将军府安顿好了,一定会想办法来寻你。而且,每隔7日,我都会修书给你报平安,所以你放心走吧,我没事的”。
陈宽:“...”
画屏:“...”
画秋:“...”
【那镯子,是他家将军新婚夜差人送给郡主的成婚礼......】
递镯子的瞬间,瑶枝冲着顾景明眨了好几下眼睛。
顾景明了然,眼下瑶枝必然有自己的打算,恭州反叛虽说表面上结束了,可暗地里,朝中各方势力都在蛰伏,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何太后单单将枝枝送进萧府为妾?
太后她,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好,我明白”。
取手镯之时他同样在瑶枝手背轻敲三下。
瑶枝放心了,又打发了一个。
接下来的路,都得靠自己了。
顾景明并未对瑶枝身后的萧濯寒给一个眼神,他转身就走,素日在朝堂上,两人本就是不对付的。
一个是扰乱朝堂大局的狂悖佞臣;
一个是忧国奉公,悲天悯人的太子太傅。
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