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恩宠就是这宫中的风向标,下人们赶着上前巴结新宠,嫔妃们暗自间嫉妒算计。
清晨,皇后宫中,众嫔妃行完请安礼就坐下来有的没的闲聊几句,往日左不过是皇后与华妃二人明里明外的说些刺激对方的话,华妃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难免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可皇后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儿,三言两语就让华妃下不来台。
“安答应近日服侍皇上真是辛苦了,怎么请安还来的这样早。”作为一个末位小答应,安陵容绝对谨言慎行,即使是上面那两位火气再大,安陵容也毕恭毕敬的坐在位置上,绝不会露出半点看热闹的神情。
“嗯?”安陵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了,居然在众嫔妃面前被皇后问候。
宝娟见机行事地碰了安陵容胳膊一下,此时殿内不少双眼睛都盯在自己身上,就算高傲如华妃,此时斜着眼睛看过来,嘴角是掩饰不住的敌对之情。
“嫔妾心里敬重皇后,自然不敢有半分松懈。”毕竟和皇后共谋过十余年,皇后的手段有多厉害她自然清楚,表面是在体恤关怀新入宫的嫔妃,实则不动声色的激化矛盾。
这几日都是安陵容侍寝,后宫的妃子谁会不知,心里还不知怎样嫉妒,皇后这样广而宣之地讲出来,气氛可不就瞬间紧张起来。
“哎呀,请安是小,服侍皇上是大,想必皇上也不忍心安妹妹如此劳累,本宫又怎会介意。”好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处处为嫔妃着想,一切以皇上为重。
“皇后此前可不是这样对臣妾说的。”华妃终于忍可忍,出口打断道,“前几日臣妾只不过请安晚了些,皇后就说了臣妾。”她用帕子擦了擦品过茶的唇角,手指拂过额梢,媚态中透露着半分委屈,好似自己真的受到不公待遇似的。
“况且明明是皇上叫臣妾不必早起的……”虽然只是一句小声的嘀咕,但足以向众嫔妃展示自己得到的圣宠,毕竟,除了华妃,这宫中还有谁能得到这般待遇。
“好了,本宫也只是看在安答应近日操劳,于心不忍。”皇后一脸应付不了的疲态。
华妃不再继续说什么。
“嫔妾位份低微,万万不敢恃宠而骄。”安陵容见机赶紧将自己摘了出来。
“安答应如今圣宠正盛,可要调理好身子,争取为皇上绵延子嗣。”皇后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激化矛盾。
谁不知子嗣就是华妃的痛处,尽管在这宫中最受宠,膝下却没有一儿半女。
安陵容再次感慨皇后的高明,真是处处是关怀,却也处处是刀子。
“这怀得上也得有命生得下来,此前芳贵人的圣宠如何?流了产还不照样进了冷宫。”华妃终于忍可忍,说话上不留一分情面。
“生不生的下来再另说,至少怀上就有希望不是吗?”皇后正襟危坐,平日一脸平和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严肃。
“臣妾近日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华妃几乎在皇后尾音还没落下时,就起身离了席。
安陵容知道此后不知要怎样受人算计了。
皇上前日约了安陵容今天在御花园赏花,这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阳光照的到处都是亮堂堂的。
安陵容特意让宝娟准备了些精致的点心水果,想着皇上会不会觉得肚子饿。
安陵容不知在御花园等了多久,因为没有讲明具体时间,皇上只是模糊地说等他忙完,所以她总觉得会不会一会儿就来了。
她和宝娟二人立在御花园中央,一个驻足远望,一个手里捧着一枚食盒,一看就知道是在等皇上,期间余答应余莺儿路过此地,上下扫了她们一眼,没好气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