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臻打了个电话给梁母,喊她给老师请个假,今晚不住校。
梁母知道梁臻最近一心向学,没有过多询问便欣然答应了。
梁臻轻轻拍了拍陈璟,“走吧。”
陈璟手一点点勾着梁臻的指头,挠痒痒似的,一点一点。
挠的梁臻心像被蚂蚁爬似的,梁臻转过来抬眸看他,紧接着反手握住他的。
心好像被油锅里的油滚起来了,火熊熊燃烧起来燎到四肢躯干,刚刚被踹的一脚烫的心肺脾都在燃烧,陈璟愣怔的蹑步跟着走,眼里眸色明亮,光彩熠熠,哪里还有刚刚的委屈可怜之意。
梁臻不知道,梁臻在拉着他慢慢走,担心走快了陈璟身上疼。
走的越慢越久梁臻越懊恼自己没交对朋友,懊恼自己害陈璟挨了打。
夜里各店灯光暗沉灰黄,穿着成熟的人在路上行色匆匆的走着,赶属于自己的那班车。
两个穿着明蓝校服、浑身灰扑扑的走着,引行人匆忙回看一眼,又淹没人流之中。
快到他们住的角巷,认识梁臻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好奇的望着相牵的两人,只见前者脸色阴沉,后者低眉垂首,两人共同匆匆离去。
梁臻带着陈璟左转右转绕进胡同里,避免更多眼熟的人见到他们,这一带梁臻比陈璟熟的多,走的路全是陈璟没见过的。
“你别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陈璟温声开口说。
梁臻没说话,带着陈璟走上了一个黑漆漆的楼梯间,灯泡不知多少年前就爆掉,只剩一根线吊着摇摇欲坠的灯泡,两人一步跟着一步,到了二楼才停下。
陈璟掏出钥匙,开了门。
里面很干净,客厅、厨房什么家具都没有,不像住人的,像一个空格子,四四方方,冰冷没有人气。
走进卧室,只一张床和书桌,三两件衣服。
像宾馆像酒店像钟点房就是不像家。
这下梁臻才真正信了陈璟说的“因为他才来的这”,因为他才来的汇城。
特意来到汇城,特意选在他家对面楼,特意跟他一块上下学,特意用尽各种办法让他学习。
梁臻脑子里有根弦绷的死紧,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唯一想明白的是他对陈璟不告而别的事已经不生气了。
这件事太轻了,陈璟说因为他才来到这的时候,恨意早已烟消云散,所以他默许了陈璟步步劝他学习的小心思,陈璟是为了他好,他知道。
梁臻看着一览遗的房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个“格子”里没有跌打损伤药,于是想将手抽回往外走。
手上一紧,陈璟紧紧拉着他,喊了句:“疼。”
“乖”,梁臻安抚道,“我去买药。”
陈璟不松手,“不碍事的,你陪着我就好了。”
梁臻叹了口气,看着陈璟吓破胆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走,耐心哄道:“下次谁喊你,你都别出去,好不好?”
“他们说,你找我有事。”陈璟诚实道。
“这群挨千刀的!”梁臻恼怒,“用我把人骗出来!”